许南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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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太冷了。”
  任佑箐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淡,她松开手,指尖虚虚拢着任佐荫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她转身。
  风声依旧呼啸,车流依旧轰鸣,寒意依旧刺骨,但相握的掌心那一点微弱暖意,却顽强地存在着,像黑暗中的磷火。
  她们沿着桥,一步一步走向岸边,走向停车的地方,脚步不算快,任佑箐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为她挡去一部分迎面而来的江风,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
  直到坐进车内,引擎启动,暖风徐徐吹出,将外界的严寒隔绝,沉默才被另一种更私密的寂静取代。
  这里离任佐荫租的房子不算远。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香氛味道,是任佑箐车上惯有的气息。
  任佑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柔和了那些过于清晰的轮廓,却让眼下淡淡的倦色更加明显。
  “今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回家吗?”
  她发信息约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任佐荫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
  她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任佑箐似乎并不需要她明确的言语,从这声叹息里读懂了什么,侧过脸,看向任佐荫。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惯常的掌控一切的了然,也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这是我们…为数不多能真正坐下来,好好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真正的,不掺假的。”
  她转过头,重新目视前方,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你说我虚伪,说我不择手段。”
  “所以有些事,我想应该让你自己看看。” 她的声音低下去,却依旧温柔,“不是听我说,是你来看。”
  她心脏猛地一跳,终于转回视线,看向任佑箐的侧脸,可是任佑箐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要不今天,你回家吧。我们一起。”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风口的微响,许久,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好。”
  挂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中的车流,回到那栋别墅时,已近深夜。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归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任佑箐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和楼梯感应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漂浮着微尘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任佑箐的冷香。
  好的,坏的,激烈的,死寂的。
  任佑箐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里更是昏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透进来一点微光,她走到巨大的书桌前,打开了一盏台灯。照亮了桌面上堆积的书和文件。
  她打开上锁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厚厚的文件夹和档案袋,边缘有些磨损,颜色深浅不一。
  她伸出手,没有犹豫,从最上层取出了三个颜色最陈旧,看起来也最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每一个都用细绳仔细捆扎着,封口处贴着泛黄的标签,字迹有些模糊。
  她拿着这三个档案袋,转过身,面向站在门口阴影里的任佐荫,任佑箐将三个档案袋,轻轻放在了书桌空着的一角。
  “这个,”任佑箐的指尖点了点最左边那个,“是你的。在‘邶巷’所有的治疗记录,评估报告,部分…影像资料。我查到的,能拿到手的,都在这里。”
  而后她的指尖移向中间那个:“这个,是许颜珍的。关联记录,背景调查。”
  “这个,是我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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