砝码(10) jilē2.c ōm(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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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次。还有很多酒呢。”
  这一次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倾斜杯口,让深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任佑箐那张满是伤口的嘴里,酒液接触到舌面和上颚的裂口时,那细瘦的身体再次绷紧,肩膀微微颤抖。
  那双惹人垂怜的琥珀色的眼睛里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着任佐荫,目光里没有祈求,没有抵抗,只有顺从。
  顺从。
  手指不轻不重地收紧,拇指按在她颈侧的动脉上,感受着那急促而有力的搏动。然后她用力,将任佑箐从地上提了起来,掐着脖子将她整个人从跪姿提起到站立的高度。
  喉咙被压迫的窒息感让任佑箐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但她依然没有吐出口中那口酒,嘴唇紧闭着,两腮微微鼓起,酒液在齿间晃动,随时可能从嘴角溢出。
  她将她抵在最近的墙壁上,后背撞上墙面的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欺身压上去,身体紧贴着任佑箐的身体,低下头,鼻尖抵着任佑箐的鼻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道还在渗血的嘴唇,那因为含着酒而微微鼓起的腮帮,每一处都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满足。
  “别吐出来,一滴都不准漏。”
  嘴唇覆上任佑箐的嘴唇,用自己的唇压着任佑箐的唇,用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探入那片充斥着血腥味和酒精味的口腔。酒液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流动,辛辣的液体冲刷着任佑箐口腔内密密麻麻的伤口,剧痛让她的身体再次颤抖,但任佑箐没有退缩,没有合上嘴,而是微微张开双唇,让那口酒更顺畅地流入任佐荫的口中。
  她贪婪地汲取着那口混合了鲜血和酒精的液体,舌头在任佑箐的口腔中搅动,舔过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品尝着铁锈味和酒液交织的复杂口感,另一只手从任佑箐的腰侧滑下去,扣住她的髋骨,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酒液在两个人的唇舌之间来回流转,一部分被任佐荫咽下,一部分又被推回任佑箐的口中,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唾液,谁的酒,嘴唇胶着在一起,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成一种潮湿而黏腻的声响。
  一道混合着酒液和血丝的细丝连接着两人的唇角,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任佐荫的拇指按在任佑箐的下唇上,用力压过那道最深的伤口,看着新鲜的血液再次涌出来,然后低下头,用舌尖将那滴血卷入自己口中。
  她看着任佐荫,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道刚被撕裂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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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尉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下班之后,她开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本来应该回家的,但车轮在某个路口自动打了转向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车停在了那家清吧门口的停车位上,于是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她最后对自己说。
  来都来了。
  清吧里的人比上次多一些,但也不算拥挤,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灯光依然昏暗而温暖,她走到吧台前,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橙汁。
  酒保看了她一眼,似乎对有人在这种地方点橙汁感到一丝意外,但没有多问,转身去准备了。
  沉尉谙将橙汁放在自己面前,没有喝,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个空间,但每次都会在经过那条通往VIP包厢的走廊时多停留半秒,大概也许是想再见到任佑箐,想在问问她关于邶巷的事情。
  很可惜,她没有等到任佑箐,但等到了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南讫卄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时候,沉尉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那女人的走路方式很安静,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显然也看到了她,脚步在吧台边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沉尉谙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径直朝沉尉谙的位置走来,在得到一个微不可见的点头回应后,南讫卄才在她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她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纯饮,不加冰。然后偏过头,那双冷淡的眼睛在沉尉谙脸上停驻了片刻。
  “你居然又来了。”
  “不是因为你来的。”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
  沉尉谙做警察这么多年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凝视,凝视一切。她侧过头,安静地看着南讫卄。她在读她——读她的面部肌肉分布,读她眨眼时的频率,读她呼吸的深浅,读她手指在杯沿上滑动的节奏。这是她多年的职业病,在面对一个她尚未完全信任的对象时,她会不自觉地启动这套分析程序,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中获取那些言语之外的信息。
  后者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在被审视。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没有回避目光,没有调整姿势,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沉尉谙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走,像是一件习惯了被人观看的艺术品,对于注视早已免疫。
  两个人在吧台角落的昏暗灯光中对视,谁也不先移开眼,谁也不先开口,吧台里的酒保识趣地退到了另一端去擦拭杯子。
  “我在找你的那位朋友,任小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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