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喜临门(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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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士子,正是天佑、左住兄弟,与莲花书院的几位新举人。
  都说寒门出才子,可实际上能打小请个好蒙师,安安心心读书的,即便不是官绅人家,也多是书香门第。
  屠夫家的儿子,就是脑子聪颖些,打小没有读书的机会,也多是自从父业。
  所谓的寒门学子,不是家道中落,就是父母不全导致生计艰难。
  既考科举功名,大家都是抱了做官的打算,对于天佑兄弟,当然是变着法的结交。
  到了京城后,更是以天佑是地主的缘由,乐意与之往来。即便有端着架子,不露攀附之态的,也愿意往他们兄弟身边凑。
  这点小心思,天佑心里雪亮,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鄙薄的。
  世情如此,即便是他自己,也私下叮嘱过弟弟要好生同弘历相处,为了将来多个倚仗。
  今科顺天府乡试,莲花书院共有生员、监生五十五人下场,八人榜上有名,七取一,足以使得莲花书院扬名在外。
  听说天佑过来陪大家买谢师礼,除了一个囊中实在羞涩的婉拒外,剩下四个举子都不住口的道谢,兴致勃勃地出来。
  随后,天佑就带大家到了琉璃厂。
  不想天佑带大家到了顶好的地界,却还是遇到尴尬。
  这里的砚台,有数两银子一方,却不适合明曰谢师的场合。
  座师是当朝大学士,要尽了弟子礼;房师直接关系己身,不能轻慢。
  座师的谢师礼还好,天佑已经同左住兄弟商量过,以给自己与左住兄弟凑份子的名义,分摊一半;这房师,除了他与家境最好的谷贤一房外,其他人都是一人一房。
  左成脑子最是活络,见大家伙听了伙计报价就没了动静,晓得大家在顾虑银钱,便指着底价九十两的砚台,笑着对其他道:“这方砚样式古朴,芳华内敛。听说张相行事素来低调,这方砚台可做谢师之礼。”
  对于座师张廷玉,举子们只在进场时,远远地见过一回,高矮胖瘦都瞧不真切,谁晓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左成这般说,还是因生活在曹家,又多在曹颙身边听这些政事褒贬,才说出这番话。
  大家自然都信服,可是这个价格,却不是谁都能负担得了的。
  这四个举子中,只有两个家境颇丰,倒是拿得起这笔银子,可天佑都没开口,他们也不好出头。
  百十来两银钱的东西,怎么也算重礼。
  房师还好,一百四十一个举子,分到每一房的不足十人,师生之间还能攀上关系,往后出仕,官场上也多了一层关系;座师的话,百十多个举子,哪里会记得他们姓甚名谁?
  换做其他人做座师,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偏生今科房师,是大学士兼户部尚书的张廷玉,这相爷门生的身份,又委实体面。
  那两个掏不起银子的,越发在意这“师生情分”,盯着那砚台,移不开眼。
  就听天佑道:“座师那边,多是群拜的,也不好真使人捧了一大叠礼盒过去,成什么样子。要不然,大家伙就凑份子,买了这方砚台?”
  一句话,得到剩下四个的附和。如此一来,人均十三两,都能承受得了,又能同总督府公子联名,说不定还能得大学士多看两眼。
  只有谷贤迟疑了一下,道:“能不能将焦文也算上,他那份份子钱,我来出……”
  他口中的焦文,就是留在会馆的那个举子。
  这句话天佑本要说的,听谷贤提出,自然无不可。
  家中既已经给他们三个预备谢师礼,他们三个也不会联名,说是凑份子,实际上也是在帮衬几位同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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