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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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在少女头上的手缓缓摩挲着,慕千昙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长那么大没安慰过谁,对此丝毫不通,想了半天,想到一个小时候在作文素材杂志里看到的一则笑话。不知为何,文章看过很多也忘过很多,感情真挚的,底蕴深厚的,技巧丰富的,总是看完就算了,只有那一句话的短笑话却总是萦绕她心头。
  我给你...讲个好笑的,夜晚太安静,她的话语也很轻,像是梦话,带点气音:讲完你就闭嘴,不许发出声音了。
  裳熵抽噎着,止住哭腔,睁着一双被泪水洗过后格外亮的大眼睛看向床上女人。
  本来觉得没什么,被她一看,慕千昙喉咙稍稍发紧,还有点细麻绳勒在心脏上的毛糙感。她避开那道目光,也不知道事情如何发展到这步了,还是道:听着,有天,小鸡和小鸭相爱了,它们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家。
  裳熵认真等后续,没想到这就没了。她睁大眼:然后呢?
  慕千昙收回手:不笑就接着哭。
  笑,我笑了,裳熵紧急抓回那只手,拉回头上:但其实,我没懂,是什么意思呢?
  慕千昙道:你把鸡鸭读快点。
  裳熵道:鸡鸭,鸡鸭,家....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听懂笑点后,她立即咧嘴大笑,前仰后合,肩膀颤抖。刚刚是不停哭,现在是不停笑,总之就是动静不小。
  看她毫不吝啬表现出来的剧烈反应,慕千昙胸中升起一股得意,果然能让她铭记许久的笑话还是很有威力的,脑中又跳出另一个,接着道:还有一个。两只牛在一起吃草。青牛问黑牛是什么味道。黑牛说,草莓味。青牛去尝了一口,怒说它是骗子。黑牛说,笨蛋,都说了草没味。
  这段话消化片刻裳熵才懂,笑得更大声了,猛拍胸脯差点翻倒。慕千昙从来都不算幽默的人,其实也知道这些笑话有多古老,见她这样,唇角挂着似无奈又似叹息的笑:也只有你这傻子听这种老土笑话真的会笑了。
  裳熵捂着肚子,连续不断笑得肺疼,为了小命着想赶紧歇住了,缠着还想听。慕千昙干脆道:没了。
  裳熵哼唧:那你再讲一遍好嘛?
  慕千昙道:没人会为同样的笑话笑两次的。
  裳熵道:如果是你说的,我就会笑啊。
  慕千昙道:你自己不能回想吗?
  裳熵道:我想听你讲,你的声音好听。
  看样子好像还真挺沉醉的,反正也不长,慕千昙又说了一遍。裳熵再次笑翻,还要还要,听了三四五六遍都不嫌烦。
  寻常人往往首次听会发自内心的大笑,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因为知道后面的内容而厌倦了,可她每次听都像是初次,都差不多天崩地裂,竟然不会递减。
  慕千昙怀疑她是装的:就两个笑话,你都该会背了,至于吗?
  抹去眼角泪花,裳熵扒在床边:那你再说最后一遍,我就不笑了。
  于是慕千昙说了最后一遍。
  裳熵提前抿住唇,脸颊鼓起,目光坚定,可最后还是破功,咧嘴道:嘻嘻。
  慕千昙莫名也笑了,骂道:蠢货。
  派对聚会大概需要她这种捧场王,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并给出反应,不会厌倦,不会耐心消磨殆尽,和谁都能搭上话。不像自己,永远难以融入群体,提前准备再多也会笨口拙舌,被莫名其妙的压力压倒,怎么都不自在。
  原来热情也是一种天赋,而她恰恰也不具备。
  时间不早,外面夜色更深了,慕千昙往窗外看时才发现今晚也下了雪,捏捏鼻梁:赶紧睡吧。
  不懂为何方才还笑着的女人突然又低气压,裳熵拱了拱头上的手:师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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