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 第13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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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反推一下,这类问题出现的通病总不外两种:不知选择和不知安排。
  斯蒂文森说文学是剪裁的艺术,剪裁意味着选择,要有所取舍。
  这恰恰需要作者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尤其是需要严谨的自我批评能力。这一点我在刚才已经阐述过,就不再强调了。
  至于安排。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讨论说戏剧结构要有完整性,我们可以给‘完整’下一个定义,那就是必须有头、有身、有尾,用我们中国人写文章的理论来说就是起承转合。
  好的创作一定是遵循着其内部规律和布局的,一段内容如果丢去于全文无害,那就是赘述。如果搬动位置仍于全文无害,那就是整篇文章布局欠缺考虑。
  那么这个内部规律和布局是什么呢?我认为可以是时间顺序、空间顺序、也可以是情感线,这与文章的内容有很大的关系。
  创作是个很私人的过程,很多东西也没办法一概而论,不知道我的话能不能解答你的疑惑。”
  林朝阳一番解答引经据典,陈世旭听了觉得很受启发。
  诚如对方所说,创作的事没办法一概而论,能用短短几句话便简略回答他的问题,本身就说明了林朝阳在创作上的成熟,至少不是陈世旭可以望其项背的。
  “还有人有问题吗?”唐玉秋又问。
  金莹举起手,问道:“朝阳同志,我们之前在上课时曾经讨论过小说形式的创新,我们班贾大山同学还专门写过一篇意识流习作……”
  她说道这里,装模作样的朗诵了起来:“草帽,草帽,草帽,大的草帽,小的草帽,起伏的草帽,旋转的草帽,阳光烁烁的草帽……”
  她的朗诵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旁边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被开玩笑的同学贾大山不以为意,唐玉秋却不得不打断她的玩笑。
  “金英,提问就提问,你扯那么多干什么?”
  金英被训了一句,收敛了说笑,问道:“‘意识流文学’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很新的概念,我读你的《赖子的夏天》,却发现你对这种创作形态了若指掌,我想请教一下伱都看了哪些这方面的作品?”
  “我读的书其实大家应该都不陌生,马塞尔·普鲁斯特、威廉·福克纳、弗吉尼亚·伍尔夫,无外乎是这些名家的作品。
  不过我要提醒你,刚才你说你们讨论小说形式的创新,其实意识流文学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东西’了。
  小说创作的根本是叙事,形式只是技法,技法无所谓新旧,好用就行。
  意识流文学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
  林朝阳写意识流文学,但不代表他把意识流文学当做什么武功秘籍,《赖子的夏天》的诞生是因为他认为这个故事恰好适合意识流文学的技法。
  国人总会下意识的觉得外来的和尚更会念经,所以他忍不住想提醒金莹一句。
  如果换个人说出“意识流文学并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这种话,恐怕在场的人都会觉得他是在装逼。
  可偏偏说出这个话的是写出了《赖子的夏天》的林朝阳,他这么说,众人不仅没有觉得他是在装腔作势。
  反而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自信,一种建立在实力和才华的基础上的气定神闲。
  回答完金莹的问题,林朝阳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后世f国级的文艺界领袖此时脸上满是青涩,性格倒是真开朗。
  正在他溜号的功夫,一个吴侬软语的声音响起,“朝阳同志,我刚才听你谈论了一些文学作品,你把它们放在一起讨论,似乎没有高低之分。”
  林朝阳转头一看,又是个眼熟的作家——王安仪。
  后世名满天下的王安仪此时在文讲所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跟许多已经成名的同学们相比很是不起眼,现在大家说起她,有个前缀是——茹志娟的女儿。
  “几百上千年过去了,文人们执着于把文学作品分个三六九等的毛病似乎总也改不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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