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睡得安稳而肆无忌惮(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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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错愕便被他收起,恢复平静。隔着镜片,他的目光逗留在她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研判。
  阮舒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相互交叉地握着,淡定接受他的审视,倒并不畏惧马以是不是看穿她的话里掺杂了水分。
  因为那个她和蓝沁之间的秘密确实不太好定义。蓝沁确确实实严重地伤害到她的身心。即便阮舒早已将其如十八岁那年的遭遇一样化为过往烟云,真真回想起来,也并非完全了无痕迹。
  “蓝小姐死之前我见过她。她被折磨得很惨,最后死得也很惨。不过我一点都不同情她。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我好奇的是,蓝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能那样伤害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能那样坚韧地承受死前的所有苦难。”
  最后没出口的,也是最重要的:蓝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心甘情愿代替傅令元承当那次傅令元莽撞行动造成的严重后果,让傅令元破例没有因为轮歼事件向她报仇,并让傅令元曾为她的死而颓靡、难过,也成为傅令元后来逐步动手瓦解陆家内部的其中一部分动力。
  所以,与其说阮舒好奇的是蓝沁这个人,不如说阮舒好奇的是蓝沁和傅令元的古怪的关系。
  傅令元方面探究不得,只能从蓝沁方面着手。而马以作为蓝沁曾经的心理医生,无疑有很多料可以挖。
  短暂的停顿之后,阮舒追加道:“不知道你和蓝小姐除了病人关系以外,是不是还另有私交?比如像我和你当初那样,医患关系久了之后,顺其自然成为朋友。”
  马以在此之后安静了好几秒。
  阮舒将此当作他有所动摇,在考虑。
  等来的却是马以第四次说:“我不认识蓝沁。”
  阮舒:“……”真是要吐血了……他真是把做人的原则坚守得可怕……由此再一次衬托出此前他为她两次破例隐瞒警察的弥足珍贵。
  既已到如此地步,若再勉强他也就没意思了,甚至有可能触碰他的底线影响两人的友谊,阮舒就此作罢。
  但听马以的嗓音接着传出:“我只认识一个叫‘初心’的。”
  初心……?
  这个名字……
  阮舒颦眉。
  早前一次在马以诊疗桌上曾仓促一瞥过一本病历,病历上病人姓名的那一栏,有个“初”字(第294章)。
  很微小很细节很无意很一瞬间的事,在一瞥而过之后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她都未确认是否她见到的那个“初”正好就是马以现在提及的“初心”的“初”。
  但莫名其妙的,鬼斧神差的,也大概因为在她的生活圈子里不曾遇到过身边人的名字里带这个字的,所以她此时此刻的脑海里就是油然浮现出了。
  “你的意思是,蓝沁在你那里用的名字是‘初心?”
  马以没有回答,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脚,说:“那位叫‘初心’的病人,每次来都没有让我给她做心理辅导,而只做一件事:在诊疗椅上睡觉。”
  嗯……?睡觉?阮舒目露困惑。
  “就是你也觉得睡着很舒服的那张椅子。”马以轻飘飘补充了这一句。
  阮舒:“……”
  马以讲回正题:“她说,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过安稳觉了。只有在我的诊疗室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她才睡得肆无忌惮,不用担心自己做梦说梦话。”
  阮舒怔忡住。蓝沁她……?
  “就这些。”
  阮舒反应一秒,一时到马以是在收话,又怔忡:“你们没有其他交流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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