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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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州不耐更甚:“些许炭火,不必大动干戈,旁人瞧着成何体统。”
  赵书晴垂眸,轻声应下:“夫君说得是。”沈策州本想安抚几句,可往日情话此时却似鱼刺哽在喉间。
  他闷哼一声,进了书房。赵书晴跟进,为他解下披风,稍作停顿,往昔亲昵的拥抱、亲吻并未如约而至,她心底泛起丝丝凉意,忍不住开口:“夫君,晌午可要传膳?”
  “不必!”沈策州心烦意乱,对上她恬静面容,又软了语调,“你去歇着吧。”
  赵书晴点头:“那妾身不扰夫君了。”刚要出门,又回眸想问头疾之事,沈策州却先吼出声:“出去!没听见吗?”
  赵书晴身形一僵,满心悲凉瞬间涌起,她不再吭声,转身快步离开。沈策州追出来,满是愧疚:“书晴,为夫今日失态,烦心事太多,你,能明白吗?”
  赵书晴回头,扯出一抹笑:“妾身明白,夫君莫要忧心。”待她转身,笑容瞬间隐没。
  沈策州回了书房,望着暖烘烘的炭火,既感激她的柔顺,又莫名烦闷。若她能撒撒娇、使使小性子,自己也不至于这般愧疚难安。
  这时,长鹤院嬷嬷寻来:“夫人,老夫人请您去用膳。”
  赵书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这段时日老夫人身子抱恙,她请医调药、费心炮制药膳,婆媳俩时常一同吃饭、对弈。
  待她到了长鹤院,沈老夫人已等候片刻,瞧见她来,只淡淡瞥一眼,目光里隐有犹豫。
  “开饭。”简简单单二字,却无端透着疏离。赵书晴心下微颤,还未来得及细想,沈老夫人已开了口:“书晴,你这孩子,为侯府出了不少力,我心里有数。”
  赵书晴温婉一笑,为老夫人盛汤:“老夫人言重,都是儿媳分内之事。”
  沈老夫人喝了一口汤,缓缓道:“咱晋安侯府,自前朝起便是簪缨世家,世袭侯爵,始祖随太祖皇帝开疆拓土,战功赫赫。与凌家更是世交,几代往来亲密无间。凌家满门忠烈,为官者两袖清风,曾有先辈边疆御敌,死守城池数月,护一方百姓周全,威望极高。说起来,凌家有个女儿凌华霜,你可有耳闻?”
  赵书晴夹菜的手一顿,抬眸,心中暗叹果然来了,嘴上却轻声道:“略有耳闻,凌家满门英烈,媳妇向来敬重。”
  老夫人见她神色诚恳,神色稍缓:“这凌华霜自幼聪慧,精通兵法,十二岁便随父兄征战,崭露头角,十四岁夜袭退敌,声名远扬,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赵书晴由衷赞叹:“当真是女中豪杰,书晴钦佩。”赵家亦是武将门第,只她不擅武艺,对凌华霜更生几分敬意。
  饭后,赵书晴离了长鹤院,兰儿悄声问:“夫人,老夫人这话啥意思?”
  “兰儿不得乱言。”赵书晴嘴上呵斥,心底却透亮。老夫人这是敲警钟,暗示她比起凌华霜差得远,若不是当年变故,这侯夫人之位哪能轮到她。
  赵书晴满心苦涩。当年,沈策州与凌华霜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凌华霜“战死”,沈策州悲恸万分,以未亡人身份操办葬礼。
  后来沈策州提亲时,旁人的提醒犹在耳畔,她也曾犹疑,可沈策州救她时的温柔体贴,终是让她放下顾虑。逝者已矣,何必执着?
  “夫人,夜深了。”赵书晴回神,放下账本,去厨房查看药煎得如何。端着安神药到书房,敲门而入。
  沈策州不看她:“夜深,你快去歇着,我稍后便回。”
  赵书晴将药放于书案:“夫君,这安神药……”
  沈策州冷冷截断:“我说了,你回去!药放着。”
  她越是贴心,他愧疚越甚。
  “书晴,我非有意……你先回吧。”一日之内,三次打断,赵书晴黯然垂眸,默默退下。
  次日清晨,赵书晴醒来,触到身侧冷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兰儿伺候穿衣时,她问:“侯爷昨夜宿在书房?”
  兰儿低声答:“是。”
  赵书晴:“把早膳端来,我送去书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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