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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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季容棋是谁?
  疑惑间,就听那个季月欢开口道:
  “小老头,我要走了。”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几天几夜不说话的人突然开口。
  “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她说的时候嘴角是笑的,但一边说,眼中的泪却不停地滚落。
  “当初让你跟我走,你不肯,你总说怕在外头出事,给我添麻烦。”
  她顿了顿,笑出声。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啊,你要是在外头出事也没什么不好,把你安葬在外面,我还能每年去看看你。”
  可她到底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她总不愿意跟他聊这件事,假设都不行。
  她也知道他不肯的,这里对她来说是噩梦,可却是他的根。
  “现在好了,你留在了这儿,我却不想再回来了。”
  季月欢缓缓在坟前坐了下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啊小老头,可我……”
  她嗓子动了动,似乎有些哽咽,她在极力地克制。
  可终究没能克制住。
  她说:
  “可我什么都没有了……小老头,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嚎啕大哭。
  祁曜君不是没见过季月欢哭,但她哭得时候从来克制。
  大多数时候都是眼泪无声地掉,你若不看向她,可能都不知道她在哭。
  但此刻这个和季月欢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用她嘶哑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哭嚎,那声音无疑是难听的,声嘶力竭,但落在祁曜君的耳朵里,却像是她用她的嗓音作刃,将他的心脏狠狠撕裂开来。
  那不像是哭,像是野兽的悲泣,浩荡的哀鸣携着绝望席卷而来,痛彻骨骸。
  他伸出手去,试图抱一抱她。
  但他的手只从她的身体穿过。
  “季月欢,季月欢?朕在的,你还有朕……”
  他一遍遍说,可季月欢似乎根本听不见,她只是哭,哭到失声,哭到眼里再流不出眼泪。
  她就那么木木地靠着墓碑,近乎依恋地用脑袋蹭了蹭冰冷的碑面,用哑到已经听不清吐字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我再陪陪你,小老头,最后一晚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她闭上眼,但祁曜君知道她没睡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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