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假期/2(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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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自昀却说道:”你要去上海了。”
  “谁说的?”
  “申劼。”方自昀说,品味她的意思。没见回应,歪了歪头,眼睛透亮,整个人洋溢着温暖的气息。江猷沉也会洋溢温暖开心的气息,那通常代表要和她上床。
  方自昀右边嘴角压了压,好像是为了回应她那点微妙的负面情绪,犯难着,最后说:“你申劼哥哥主动告诉我这个,也只告诉了我这个。我是第一次见他。”眼睛有点无辜起来,但仍是比较耐心的,又变成一个寻常的好哥哥了。
  “你眼镜度数多少?”
  “三百。”
  江鸾有些专注地看着他:“摘下来,能看见吗?”
  能看见我吗?方自昀朦朦胧胧地开始意识着这些。初吻过后。她很少说话,一说话……
  那时方自昀还不知道江鸾站河岸对面,可以看到河岸上树叶有多少片。坐湖船上,可以射中河岸丢来的多少移动的靶子。
  正如此刻金瓦白墙间窗漏的移动,甚至是听墙的家眷。江鸾眼珠幽深,看着跑过去的人,辨别着发簪款式。也有家丁往来,就是来看一眼方自昀长什么样。
  送他走时,江鸾悄悄喘口气。她还是感到方自昀哪怕温和,眼珠的凝视,那坦然,依旧刺着她。
  方自昀转身,门槛间思忖,想说,只要空下来,我愿意陪你做你会高兴的事。那也不对,是他答应了江鸾做实验的要求。
  这个人就没江猷沉这种骚货会消磨时间了,只要江猷沉乐意,他可以在茶歇时刻打通江鸾的电话,叫江鸾给他看看逼,甚至仅仅是内衣。然后说谢谢妹妹的小点心。
  于是江鸾理所应当学会性化自己吧?穿淡粉割烹着,把人剁进高锅里,表演给木桌岛台、餐桌末尾男主人坐的江猷沉,他笑眯眯的,西装革履坐椅子里,问她有性欲吗?江鸾说还是没有,穿过玻璃长屋,越走越快,一下蜷缩在他大腿,看向桌面光光的圆盘,刀叉……刀叉从他袖子里出现,江猷沉搂住她腰,最后还是直接埋向了她贫瘠的胸,咬出润泽出乳首的形状,在想象中他在这个住处有自己娇妻。江鸾喜欢吃奶油,那种宴会时人来人往切走蛋糕胚,宴会结束,灯光灰暗,茶歇大桌上偌大蛋糕被吃尽,只剩奶油的那种奶油,虽然她不会真的去吃。
  她忽然又说有性欲了。物理上因为有哥哥抱。心理上因为江猷沉喜欢在品尝一点世间最贫瘠的东西,猪扒,鸟翅,妹妹枯萎的灵魂——坏玫瑰晒干后的味道。他们一起等待锅里高汤发酵,倾听汁液和噗噗声,以及胶质、鲜味。泡里边的头颅是那个恋童癖画师,混上流社会的背景也好,江猷沉总得花点时间给她直播怎样把他全家搞垮,陷入绝望与困境,才让江鸾切割对方身体部分,注塑陈列起来。好妹妹永远是好妹妹,抱在怀里已经推断出人肉不好吃甚至会拉肚子的原因。他无比深情地亲吻江鸾耳朵,说那看来我可以带你去狩猎了。江鸾一脸惊讶,您还在狩猎,太老土了吧。江猷沉是很疑惑的,江鸾的食欲好一些表现为吃自助餐,具体为解开哥哥皮带。妹妹永远是好妹妹,江猷沉颤抖着抚摸她手臂,膝盖敲击着鼓励的频率,就没有撕丝绸这样的爱好。他说晚餐前不能这样,模模糊糊的,江鸾继而趴伏地更低求求老哥,拜托,不要变成老爷爷,把她给操烂吧。
  哦不,可怜的江猷沉。
  方自昀候了一阵,再见时,看来这个江鸾是在捉弄自己。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小鸾。”他让自己的哀怨和遭受不公待遇的心情尽量体面。掩饰着自己的不舍。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可是,江鸾当时又没强迫他。
  从没做错过事的小公子恪守本分,择善固执着他的意志。
  小鸾,是他能叫的?江猷沉都是后来才唤的。她几乎有点憎恨了,怎么干哥哥就不能是江猷沉,江猷沉怎么不能是干哥哥,顺理成章结婚死同眠,她要折磨江猷沉一辈子。让他永远给她安全感,做坏警察、坏检察官。
  “你是不是遇什么事了?”走出走廊的黑暗里,江鸾问道,这时她已经是在为扭转他们之间的关系做铺垫了,和方自昀按她说的,摘下眼镜后却露出十分透亮的眼睛有关系。
  那确实有事。他差点死在工厂。
  他从未那么接近死亡,操作程序上肯定没问题。
  当时搅拌机吊下来,他就站在旁边,再近半米就会裹进搅拌机里碎掉。
  但是他避开了,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江鸾。
  工厂吓得停工,让他检查身体,上级找个出差由头进京谢罪,他劝下来。来南京的路上,他把和江鸾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他几乎要质问江鸾,却在一片绿廊的灰暗里,看着江鸾空洞的眼睛,她孤零零站那里。
  那么薄小的一个。
  他确定自己是看到了的,自己也迈了一步向她那里,但江鸾那表情也转瞬即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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