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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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茶叶味钻进鼻子,她仔细嗅了两下,的确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昨日他饮过酒,用井水冲了个澡,所以身上没有酒味,本来她以为他在外头陪人喝了茶,所以才有这股味道,可在浴桶里分明也闻见了。
  是炒熟的白茶的气味,有点儿陈,盛在紫砂罐里被太阳晒过。
  她嗅着嗅着,头向前倾,扎在他的颈窝里,沉重的眼皮撑不住,渐渐合上。
  ……仇人的气味,要记住了。
  陆沧醒的时候,发现她在自己脖子边嗅来嗅去,鼻尖一动一动,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他身上有什么怪味儿?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没闻出来,连汗味也没有。他素来好洁,有条件就会冲澡,没水也用酒擦一擦,军中也就段珪这个贵公子比他讲究,用些熏香。
  不过她身上倒是有股剥了皮的甜杏仁味儿,出汗时在手腕和脖子上能闻到,凉下来就没了,比山林里的狐狸好闻得多。
  ……不,不是全身都这个味儿。腿心那里更浓一些,像掺了盐的牛乳,抹了药膏就变成雨后青草的气味,沾到手指上,久久不散。
  他回忆着昨晚的荒唐行径,嗅了嗅指尖,耳朵发起热,轻手轻脚地放开她,直起身撩开帐帘。
  桌上的红烛已经烧完了,而他练刀的时辰也误了。
  他得赶快带着士兵去巡城。
  快到午时,侍女端来朝食。
  日头升到屋顶,碗里的汤饼热了两次,叶濯灵都没起来。等到碗摆上桌了,她还是呆呆地躺在被子里不想动,连门外的汤圆也没管。
  采莼想起她往日的神采奕奕,不由一阵心痛,可她们这些做丫头的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对主子的选择更是无能为力,只有轻声劝慰她想开点,吃饱了再说。
  叶濯灵终于浑浑噩噩地下床,洗了把脸,精神好了些,可浑身还是异常疲累,好像她在骨碌碌滚着的车轮下睡了一晚,再来只手捏捏就碎了。下身不知被他抹了什么药,效果奇好,疼是不疼了,也没出血,就是冰冰凉凉,害得她没吃几口汤饼就想泻肚子,腿打颤不好使,差不多是四脚并用爬到净室里。
  因为实在太丢脸,她没好意思叫采莼扶着,把人支走办差去了。
  ……干脆别活了。
  她坐在恭桶上泪汪汪地想。
  不,还是得活下去,看到他先死。
  门帘一动,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圆眼瞅着她,蹲坐在地上。
  叶濯灵把裙子往腿上一捂,炸了毛,“滚,滚!什么怪癖,盯着人出恭,我又不是掉马桶里去了。”
  汤圆走上前,“呜”地叫了一声,举起两只前爪,在她小腿上使劲扒拉,耳朵耷拉着,都快哭了。
  她这才想起它的笼子上了锁,每天早上都是自己放它去花园,今天是谁给它开的门?
  “汤圆,坐。”她命令它安静下来。
  小雪狐哀哀怨怨地坐下,望着她。
  “握手。”
  以往她喊握手,它都是先给右手,再给左手,今天一反常态,站起来把两只爪子都放到她手里,伸出指甲。
  叶濯灵握着它光秃秃的小爪子,失声道:“谁把你的指甲剪了?!”
  这句刚出口,目光移到自己手上,她差点从恭桶上跳起来:“谁把我的指甲剪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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