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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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屋檐下走。他的步伐倒还算稳健,看起来和那个老虔婆一般大,也许会知道什么过往的事情。
  “我们过去问问吧。”应归燎对钟遥晚说道,随后便迈开步伐,朝老者走去。
  老人这会儿刚刚走到屋檐下,搬了个竹凳子坐下门口,似乎是在等待着赏雨。
  “老人家,这都快下雨了,不进屋去吗?”应归燎凑了过去,搭讪的话术一如既往的直白。
  老人缓慢地抬头看向他们:“你俩是?”
  应归燎也是自来熟,自顾自地就搬过了另一张竹凳子坐到了老人旁边:“哦,我们的车在附近抛锚了,就在村口那个旅馆住了一晚上。拖车说今天中午来,我们这不就趁着中午前在村子里到处走走。”
  “哎呀,那么你们今天可是回不去咯。”老人摇了摇头,惋惜道。
  “啊?为什么啊?”钟遥晚听说回不去了立刻就急了,也搬了一张竹凳子凑了过去。
  跟着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随后缓缓道:“这天气和十几年前一样,一会儿的雨应该不会小。”
  应归燎警觉:“十几年前?”
  “是啊,俺们村里有个老婆子。疯疯癫癫地,脑筋不太正常。”老人边说边用拐杖杵了杵地面,一副惋惜的模样,“十几年前,她女儿去世了以后就整天疯疯癫癫的。”
  “啊?那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怎么回事啊?”应归燎故作惊讶。
  “她家孩子去城里打工,去了……大概几年吧。”老人似乎也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犹豫了片刻以后这么说着,“然后有一天,阿申忽然回来了。”
  “阿申?”钟遥晚一愣。
  “对,阿申是她女儿的名字。全名叫什么来着……哎呀,这么些年过去了,俺也记不清了。老了老了,真是脑子不中用了……”老人家呵呵笑着,开始感慨起岁月无情。
  应归燎作出一副急切的模样,拍了拍大腿追问:“老人家,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哎呀,别急别急,这不正要说了吗?”老人慢条斯理地又挪了挪拐杖。
  水帘一下从天上倾泻而下,偌大的雨没有一点征兆的落下来。
  天空黑沉得可怕,但是老人却像是借助着浩大的雨势回忆起了什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那老婆子啊,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俊的姑娘。但是后来……她男人死在矿洞里,闺女还被城里人骗了身子,挺着大肚子回来……”
  钟遥晚闻言,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那枚翠色耳钉,雨水滴在泥土地上又溅到他的裤腿上。现在明明是夏日,但是他最近却总是觉得浑身发冷。
  老人的声音压低了些,混着渐大的雨声显得模糊不清:“阿申是在家里生的娃,在家里嚎了一天一夜啊,难产才把二丫生出来。本来以为生下娃就平安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就把屋里的镜子砸了,拿碎片割腕自杀了。”
  钟遥晚:“……”
  应归燎:“……”
  “镜子?!”钟遥晚和应归燎同时震惊道。
  那柄镜子他们才见过,镜片被砸得很碎,难以想象阿申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镜子打碎的,又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用那么小的碎片自杀的。
  她得多厌恶这个世界,才能做得这么决绝啊?
  “对,镜子。”老人叹了口气,继续悠悠地说着:“从那以后,那个老婆子也彻底成老疯婆了,谁见到她都要躲着她。但是都是同村的嘛,毕竟没了女儿怪可怜的,就经常也帮衬着她,帮着她带带二丫。”
  “那老疯婆子还老是打二丫,都不用自己带娃了,还总要打,估摸着是怪她爹害了阿申。可是那孩子总是无辜的嘛,俺们村的人撞见了想要拦都拦不住。”老人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那老疯婆子偶尔清醒还会给二丫缝花衣裳,但是一发疯就会把衣裳都给剪了。”
  “哦、对了,说起来,还有一件怪事……”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睛望向他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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