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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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钰紧闭小嘴,不肯喝奶,这是很严肃的事情,父皇不可以用奶瓶糊弄他!
  皇帝见他不喝,只能收回奶瓶,低声道:“嗯。”
  小崽子不依不饶,用那种受伤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皇帝顿了顿,轻轻揉了揉姬钰的头发,认真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姬钰似乎相信了他的话,眼泪慢慢不掉了,抽抽噎噎的,接过他手里的奶瓶,捧在手里,也不喝。
  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确认,皇帝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等待着。
  他已经答应姬钰不追究这群宫人失职,难不成姬钰还不信任他?
  “……什么是驷马?”姬钰终于问出口。
  皇帝一怔,解释道:“驷马,就是四匹马。”他伸手试探着抱住姬钰,这回姬钰总算没有退后。
  少年抱住姬钰,动作慢慢由虚到实,最后彻底将姬钰抱住,他心下松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看向躲在后面的一群宫人。
  方才,姬钰就是为了他们,不惜忤逆他。
  姬钰伸出小手,挡住皇帝的眼睛,郑重强调:“父皇说了,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他,不可以反悔哦!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稚声稚气,好不可怜。
  皇帝双手都抱住姬钰,只能任由他伸手挡住视线,感受到姬钰的身子还在一抽一抽,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郝敕体察圣意,连忙出声安抚这群宫人,赏了一些银子,做主将他们调去别的地方。
  姬钰揣着手手,趴在皇帝怀里,小脸贴着皇帝的胸口,他方才哭得太凶,此刻不免疲惫,昏昏欲睡。
  皇帝抱着姬钰走向龙床,路过禁卫时轻轻瞥了他们一眼,后者收到指示,悄无声息地退下。
  乾清宫恢复了平日的寂静,姬钰被放到龙床里侧,他蜷缩着,像一只被煮熟的小虾米,躺在床上。
  皇帝俯下身,看见他泛红的小脸,还有哭得通红的鼻子,心下五味杂陈,默默地伸出手,替他盖上被子。
  姬钰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睡着睡着,他梦见皇帝把宫人都拖出去狠狠地惩罚,他哭着跑过去阻止,皇帝便要连他一起罚……
  他从梦中惊醒,对上了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皇帝坐在床边,不知看了他多久。
  姬钰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昏昏沉沉的,又冷又热,他好像变成了一只汤圆,馅是热腾腾的,皮是冷冰冰的,马上就要融化。
  皇帝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听起来却很模糊:“姬钰,姬钰……”
  少年不停地唤他的名字,姬钰觉得吵,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明明才刚刚睡醒,他又想睡觉了。
  皇帝用手覆盖在姬钰额头,掌心恰好能盖住姬钰的小脸,果不其然触碰到一片滚烫,这孩子发热了。
  姬钰的身体一向很好,几乎从来不生病,两岁多以来第一次生病,比寻常孩子得的热症还要凶猛。
  太医院的院判和太医令轮番给姬钰诊脉,提心吊胆地向皇帝解释病症和药方,详细到每一味药的用量。
  皇帝不懂医术,再加上太后恨不得他变成傻子,他自小生病都是自己捱过来的,只知道撑过去就好了,眼下看着姬钰小脸泛红,安静地躺在被窝里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身为皇帝,他一点不会照顾人,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龙床边,看着宫里的嬷嬷熟练地照顾姬钰,帕子在温水里滚了,再拧干帕子,敷到姬钰的额头上。
  反反复复好多次,直到水凉了,又换上新的温水。
  姬钰不见好转,小脸依旧泛着红,身体滚烫,小小的身子上面盖着许多被子,额头热得冒汗,湿漉漉一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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