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的妈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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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成熟的作品,”我腼腆地搔搔脑袋,“水平不够。”
  “确实。”
  拜托,我自谦呢,你怎么还赞同上了?礼貌互访,请不要踩我的QQ空间。
  “继续以这种业余方式唱歌,你的声带撑不了几年。在酒吧里,一首歌被你唱得再好,终究也是别人的署名。”说到这里,闵佩琦正色起来:“你需要专业的声乐培训、包装团队,乃至发表作品的平台。”
  又褒又贬到底什么意思,听得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我可能更需要天降五百万,但是好吧,你说得对。”
  听到五百万,她哈哈笑了一会儿。
  “五百万啊……很多,但不是特别多。公司能替你做好一切商务与宣发工作,让你全身心地投入创作;也能调动资源,助推你的成长,给你大展身手的机会。在我们这个行业,五百万不难赚。”闵佩琦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名片,“名片留给你,想好了联系我。”说完站起身,经过我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握好眼前机遇,小朋友。”
  我抬了抬眉毛,这是要去当明星了?
  端起那杯鸡尾酒,我抿下一口甘洌冰爽的酒液,在顺着喉咙漫上来的酯类化合物芳香中闭上眼。
  我回想起前几天浮游的演唱会,想象自己是那艘巨舰的船长;回想潮水般的人群,浪花般的目光,想象全世界都涌向我,仰望我,对我俯首称臣;回想起每次和虎鲸乐队的成员排练后,在玩闹中想出的缤纷旋律,推敲如何填词最为巧妙,想象那些快乐的时光被记录,被发布,被无数人分享,将我们短暂的人生拉长。
  嗯,而且……五百万怎么花比较好呢?
  比傅悠然家还大的房子,比玛莎拉蒂还好的车子,世上最贵24k纯金镶钻马桶,这些都往后稍稍,我首先要把生科院买下来,使唤周筱维给我打工,叫她再也不敢对我甩脸子,哼哼。
  心潮澎湃令我脸颊微微发烫,我伸手揉了揉,越揉脸越热,于是将那杯性感沙滩贴上脸颊,试图用冰凉的酒杯镇下这阵狂热。
  我就说吧,小骆那一套我最近有灾的说辞完全是危言耸听,什么凶啊厄的,今天分明是大吉之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五百万呀金腰带呀,娱乐公司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我捏着那张名片,拇指反复摩擦着卡片表面凹凸的印字,太阳穴咚咚跳,脑袋里晕乎乎。看这小名片多高端,都不怕忘在口袋扔进洗衣机了,好运来了关上门都挡不住。
  “如果我站得比她高,你就会只看着我,只看得见我了。”我自言自语,卡片在手指间翻转如钢管舞,“如果我要成名,我想用你的名字……”
  凌晨一点多,我和小骆结伴骑着小电驴回学校,在没有人的大路上高声畅聊,像两个醉鬼。
  “小施,你告诉那个经纪人你的性取向了吗?”
  “没有!”
  “怪不得!”
  我们放声大笑。
  笑得差不多了,小骆说:“等五一结束贝贝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但六号晚上不行,我要去周老师的实验室。”
  “噢……”听见周筱维的实验室,我心下一凛,一道轮廓模糊的阴影掠过心头。
  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但前有把周筱维扛出公馆那回味无穷的狂野夜晚,后有未来和公司签约甚至发行唱片的宏伟蓝图,这两座大山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脑容量,加上酒精和熬夜的影响,我与答案之间仍隔着一道无法看穿的薄纱。
  在骑到宿舍门口之时,我再度将这阵不安抛诸脑后,心无旁骛躺上小床,美滋滋地计划着那仿佛已经进账的五百万,酣眠入梦乡。
  四号的晚上,我在食堂吃饭,因为五一长假很多学生都回家了,学校只留了这一个食堂营业,周围尽管没有平日的高峰期那么人员密集,零零星星也坐了不少人。我邻座就坐了一对似乎很要好的朋友,叽叽喳喳聊着这边院线新上的恐怖片,没什么营养,我偶尔捡两下耳朵,权当播客。
  埋头又咬下一口酥脆的茄夹,咔嚓!天地突然为之色变,眼前明暗交替闪烁三下,把我吓得呆在原地,茄夹从嘴里滑回了餐盘,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臭名昭着的食堂吃得食物中毒出现幻觉,或者哪个食堂员工一不留神把核弹引爆按钮夹进这个茄夹,那三次闪烁是天国的三扇大门,我已直升天堂。
  视线很快重新明亮,原来刚刚是头顶的灯管在闪,我没死。周围的同学也被这阵似乎是电压波动导致的爆闪吓得不轻,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时不时抬头打量头顶一排排年久失修的LED灯管。
  “哎哎,”邻座的女生忽然挥舞着手机招呼对面的朋友,“八教断电了诶!”
  “啊?怎么搞的啊?跟刚刚灯闪有关系吗?”
  “对啊,后勤处刚发了通告,说是教学楼的电箱里进了不知道什么动物,把电线扯坏了,负责维修的工人正在另一个校区施工,估计明天早上才能回来维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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