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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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
  我可从来都不抄,偶尔赶上懒得写的时候,就大手一挥交一份只写了“陆邵”两个大字的纸上去,气得夫子吹胡子瞪眼,在明日的课堂上对我狂轰滥炸。
  那时我懒洋洋地躺在学堂里面,挖了挖耳朵,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千篇一律的夫子训话,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打了个哈欠。
  坐在前面的江知鹤那时似乎看了我一眼。
  ——修眉俊目,浓墨似的眼清凌凌地扫过来,实在是一副好皮囊。
  我心下一乐,朝他做了口型:看啥。
  那一刻,光影落在他如玉的脸上,落霞为妆,眼黛粼粼,依旧怎么看都漂亮。我一直都知道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从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了。
  我朝他挑衅一笑,他立马又转了回去。
  在学堂里头我一般爱干啥干啥,听厌了那些之乎者也,看烦了那堆君子策论——毕竟我也呆不久。
  果不其然,同年十二月,北疆一日之内连下三关,战报送到京都,我那镇国大将军爹爹连夜拎着我就往北疆赶。到了北疆,我就再也瞧不见江知鹤那般的浊世佳公子,毕竟君子如兰的人在战场上可活不下来。
  然后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江南大族江家获罪,株连三族,有功名在身者特赦为宫刑。
  再后来,江知鹤越爬越高,开启他被文人墨客戳着脊梁骨骂的传奇人生。
  3
  十一年,腥风血雨,世事难料。
  天下太平之类的鬼话都是那些儒生笔杆子下的幻想。
  北方旱灾雪灾,听来报说南方还有洪水,这天怒人怨的,好不容易打退了蛮人,圣旨轻飘飘一下,就要我们的兵送去镇压起义。
  我动身去了,一路上都是那数不尽的饿殍和干裂的土地,到了地方,一看那一群吃得白白胖胖的官员,他们捧着笑迎上来的时候,我只觉得笑都笑不出来,倍感悲凉。
  世道惨啊。
  开仓放粮,都是些腐烂成黑乌乌的硬块的谷子,施粥的大锅里头,半锅米,半锅黄沙,千千万万骨瘦如柴的难民,争先恐后来抢。
  我知道,这世道烂透了。
  赈灾这事只能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年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怨言,自己过得惨,旁人过得也不见得有多好,一忍再忍,都快忍得王八成精了。
  不巧,我也是。
  果不其然,每个人各抒己见之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等我下个决断。
  我坐在主位上,闭眼想了想,说,那就反。
  反了也好。
  吹了吹长枪上的灰尘,我觉得以后得天天洗枪了,每天都得沾血了。
  4
  之后差不多打了一年,在年关的时候,下着纷飞的大雪,终于破了京都的城门。
  我看了看往日繁华的京都,已经变得没什么人了,大家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各自奔命。
  副将一直在喊“降者不杀”,他嗓门太大了,我不想耳朵再遭罪,就把他打发走,让他带着人去别的地方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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