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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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回京后,前几日,凌翊都是要忙公务忙到深夜。楚暮现在觉浅,他就不会多在晚间去打扰楚暮。
  这两日稍稍没那么忙了,就开始找借口说楚暮现在夜间身边离不人,不由分说爬上床,要和楚暮一起睡。楚暮没精力和他闹,只由着他去。
  只是他昨日晚上没想办法要留,楚暮大概就知道他真的给明天安排了事。
  什么事,怕是要赶去城郊的楚家祠堂。
  没有凌翊在一旁,心绪难言地辗转一晚上,掐着点,也是天没亮就起来了,让院子外面的侍卫把带他去找凌翊。
  正好在书房门口看到准备出发的凌翊,晚一步就要见不到人了。
  凌翊看着楚暮找过来很是惊讶,迎上来,语带关切,“怎么了,你不是说,不回去的吗?”
  “我不去,”楚暮也不知道怎么就要跑过来了,随手又捏了个由头,“楚府祠堂边上那座金檀寺,你还记得的吧。”
  “记得。”
  凌翊怎么会不记得。
  楚暮此人是一向不信这些神啊佛啊的,但在凌翊刚到楚府的第二年,有过那么一次,被楚暮领着,去了寺里,为凌翊向寺里住持求了个平安符。
  楚暮那个时候说,总归是一个带着好兆头的小玩意,京城上上下下的人家,不论穷富,反正一般小孩子都有,就给他也拿一个戴着玩玩好了。
  他看向灰色天幕下楚暮此时宁静又柔和的神色,突然感觉到一丝渺远的虚幻的悲伤,一颗心被揪紧着,乍起了一瞬间细密的痛感。
  楚暮接着开口,果然是为着这件事,“那你这番去,记得给你儿子求个好兆头。这些日子总是感觉他有点待不安稳……有些亏欠小家伙。”
  闻言凌翊的心中酸胀蔓延,喉间一紧,轻声答应,“我会的。”
  这话也能让楚暮说了,明明这段日子他怀着孩子过得这么辛苦。要说,也该是凌翊这个混蛋小子说,忏悔万分地说上千百遍。
  但又怎么说得出口。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没有谁比凌翊更清楚。
  是他大逆不道负了恩、枉了义,是他强求,也是他害得楚暮如今连楚家的祠堂都不敢进,还要在此刻赶过来念着给他们的孩子再求一个平安符。
  这句亏欠说出来了,就是无尽的深渊。
  不说,就能继续下去,只要留住他,只要将这样的错延续下去。
  凌翊于是什么都没再说,示弱一样,俯身埋头在楚暮的肩窝里,宽慰道,“还早,外面凉,不要多想,回去吧。”
  楚暮则满脑子是自己马上要走了以后就没机会了,有些心虚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抬手摸了摸凌翊的脑袋,“好。”
  楚暮缓步走回偏院的时候,天边才刚起一道晨昏线。
  靠着软枕坐在木椅上,才刚坐了一会,身后就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响起。
  萧连应看楚暮一动不动的,还在想是自己蹬下来的动静不够明显,正是要直切正题,叫一声,去走到楚暮跟前,就听到楚暮轻声喊,“殿下。”
  “你知道是我啊。”
  “除了你,还能是谁。”楚暮叹了口气。
  萧连应边走过去,边说,“你是不知道,凌府这里天天围得比圣宸殿都严实。我手下的人闯了好几遭,最后都不敢轻举妄动。我是正好探到凌翊那小子调了人,好像是今天打算出门,我才一大早赶了过来。”
  “嗯,我想,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楚暮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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