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陈桁原本着急的脚步猛然一放松,但最终还是绕到屏风后面的床榻上。
  郎中刚号完脉,见陈桁进来,便收了手,转向陈桁。
  花白的眉头蹙着,语气沉缓却清晰道:“这位公子中了极为霸道的情归散,下药那人似乎是担心药量不够,加了剂量。”
  “可有什么解决办法?”陈桁站在一旁,看着榻上的闻修瑾面色潮红,却是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原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若是寻常人,还可以开些寒凉之物勉强压制。只是我刚号了这位公子的脉,他的体内似乎本就有股邪毒,若是再强行压制只怕...容易造成经脉受损。与其如此,倒不如......寻一宣泄之法,将那热毒倒出体内......”
  那郎中没有继续下去,但陈桁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这里本就是醉春楼,恐怕这郎中早就误会了。
  陈桁摆了摆手,让人付了丰厚的诊金。
  郎中见人递来的金子,也清楚这怕是封口费,赶忙退下了。
  原先屋子里伺候的人尽数离开,陈桁眼睛盯着床榻上的闻修瑾,最后缓缓有了动作。
  ——这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我的将军。
  屋内的这张千工拔步床是当初陈桁打定主意暂且留在醉春楼时,便安排人备下的。
  原先只是为了一时的方便,不成想如今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处。
  紫檀木精雕而成的屋中之屋,须踏上丈长的脚踏方能入内。床顶是高耸的檐盖,承尘板上悬刻着几只鸟雀状的木雕,取自鸾凤和鸣之意。
  边缘垂着殷红色的流苏锦帐,此时早已被人用旁边的帐钩挽起,露出床上人的身影。
  陈桁看了眼床榻上的景象,随即从床外层的抽屉里拿出个玉盒。
  “噔。”一声,抽屉被只大手合上,床上的人似乎被这声音吵扰,发出了声呜咽。
  “热——”
  屋内的火盆子确实燃得正旺,已经快要入冬了,京城的天也冷了下来。
  但却远远未到喊热的程度。
  陈桁充血的眸子锁上出声的人,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
  昏黄的烛光下,床围上镶着的云母、珍珠拼凑出的海棠花图案光影流转。
  陈桁半跪在塌上,向后伸出手,将头上的发带扯下。
  他今日及冠,按理说这发带合该是被眼前的人亲手取下,再换上发冠。
  可偏偏,眼前的人双眸紧闭,似乎没有力气再帮忙了。
  这条发带还是陈桁月余之前就挑好的,南边送上来的冰绡纱,质地轻透,却又带着丝凉滑的韧性。
  长约三尺、宽约二指,底色是淡雅的瓷色,却又用了黛黑滚边,压得细致平整。两端并非寻常的流苏,而是各缀了枚小巧玲珑的白玉坠子,状似含苞玉兰。玉兰之下,还活泼地扣着个铃铛,行走之时玉兰碰撞、铃铛作响。
  陈桁拽着那发带,嘴角勾起一抹笑,将玉带缓缓缠到别的地方。
  叮叮铛铛,满屋作响。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