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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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开口,又停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稳,接着是叩门声,三下,不疾不徐。
  “小七,”谢清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柔柔的,“该走了。”
  楚云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萧景渊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兴趣又往上冒了冒——真有意思,这么个人,杀人不眨眼的人,听到师姐的声音居然会发抖。
  “进来吧。”他说。
  门推开,谢清漪走进来,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裙衫,外罩浅青斗篷,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支白玉簪子,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个来串门的寻常姐姐。
  可楚云霄看见她,立刻站了起来,站得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师姐。”他低头。
  谢清漪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指尖碰到他脖颈时,楚云霄整个人都绷紧了。
  “瘦了,”谢清漪轻声说,“伤也没好好养,小七,你总是不听话。”
  楚云霄喉结滚动,没敢接话。
  谢清漪收回手,看向桌上的竹鞭,笑意深了点:“师父让我带来的,说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拿着鞭子回去,要是不识相……”她顿了顿,“我就帮你拿。”
  帮你拿——意思就是绑回去。
  楚云霄伸手拿起竹鞭,竹子冰凉,血渍处微微凸起,摩挲着掌心,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现在就走?”他问。
  “现在就走,”谢清漪转身,“马车在门外,师父说,日落之前,他要见到你跪在戒堂里。”
  日落之前……
  从江宁到寒山崖,快马加鞭也得两天,但师姐说日落之前——意思是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拼死赶路。
  楚云霄看向萧景渊。
  萧景渊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止痛的,路上吃,能撑一阵。”
  楚云霄没接。
  “拿着吧,”萧景渊把瓷瓶塞进他手里,声音压低了些,“楚云霄,记住一件事——你这条命得留着,我准你回去挨罚,但没准你死在那儿,明白吗?”
  这话说得霸道,但楚云霄听懂了,靖王在告诉他:你有靠山,不必真的赴死。
  可他心里清楚,回了寒山崖,靠山也没用,师父的规矩,天塌了也得守。
  “多谢王爷!”他拱手,行的是官礼。
  萧景渊笑了笑,没再说话。
  楚云霄跟着谢清漪出了门,门外果然停着辆马车,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西域良驹,毛色油亮,鼻孔喷着白气。车夫是个黑衣汉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上车吧~”谢清漪撩开车帘。
  车里很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中间摆着小几,几上放着茶具和点心。楚云霄坐进去时,后背的伤撞到车壁,疼得他吸了口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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