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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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教坏他了?喻绥皱眉,实在好奇美人仙君成天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玩,学坏了都。
  沈翊然问句的末尾,就续上动作,身子往前倾了点,纤白得手指已经抬起来了,朝着喻绥的衣领的方向。
  喻绥从榻上弹了起来,“不、不不……”手挡在自己胸前,格开沈翊然伸过来的手。
  脸上傻乎乎的笑碎了几秒,又被喻绥艰难地拼回去。多情的桃花眸难得睁得很大很圆,润着受惊的小动物才有的慌张。
  喻绥嗓子差点劈叉,“自己……自己来。我、自己来。”
  喻绥赶紧爬起来,坐在榻上,低头去解自己的衣带,为了让傻子的身份真实点,他早上系了个死结,现在看来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喻绥指甲抠着绳结抠了好几下,才把结抠松。
  傻子把外袍脱下来,叠得歪歪扭扭的,放在榻角。身上只剩件里衣,红色的,薄薄的,透得很。
  里衣下边喻绥的肩膀上有疤,手臂上有疤,疤是鞭痕,一道道的,从肩膀延到手腕。
  喻绥在等沈翊然转过身去,很意外,从头到尾人都一派轻松地看着他脱完。
  沈翊然眼见着人慌慌张张地把里衣的领口攥紧。
  啧。男大十八变。
  喻绥也不矫情了,从从容容地把外袍脱了叠好放在榻角。
  喻绥躺下,翻身,对着墙壁,把满身的疤都藏在那墙壁的阴影里。他睡在中间,占了榻上一大半的位置,腿伸着,手也伸着。
  不多时,榻边沉沉,沈翊然也跟着躺下来了,躺在喻绥身侧。
  禅房的榻很小,喻绥又故意占了中间大半的位置,他只能贴着床边侧躺。后背对着半掩不掩的漏风的窗。
  稀薄的月光拢在眼前背对着的人后背,沈翊然的视线凝在人心口。
  喻绥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眼睛还睁着,望着墙壁裂缝里爬过的蚂蚁。他静静地数那个人的呼吸声,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沈翊然的呼吸便清浅匀长了些。
  喻绥一口气松到一半,身后的人低低喃问了声,“睡着了么?”
  沈翊然的呼吸定定落在喻绥绯红的里衣上,喻绥舔舔唇。
  月影潺潺。
  窗外的风声时紧时慢,似不归人在远处低低地哭,长长短短地吊着,吊得喻绥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禅房里的温度悄然下降,冷风从门缝窗隙里钻进来,匿着着山间草木潮湿的凉意,混着腐朽的落叶气息,幽幽地在屋子里打转。
  喻绥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意识正迷迷糊糊地往梦乡里沉。
  沈翊然盖被子了么?
  这破被子咋这么大一床……喻绥不动声色地让出很多。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后心口那块,是温热的。
  散漫的暖意,氤着灵力波动,若涓涓的溪水,不疾不徐地淌过来,春天的雨水渗进干裂的土地,无声无息地浸润着。
  喻绥的睡意消散了大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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