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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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手抬起来指祂,“你这幅鬼样子,嘴里假惺惺两句都让我觉得恶心!”
  白溪不说话了,很多时候祂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母亲的恶意,祂尝试闭嘴过,母亲的怒火却并没有因此消减。
  电话又响了,里面是大龙的嚷嚷,酒吧嘶吼的歌声和他的不满重叠,“白溪,你他妈怎么就走了!小月点了一堆酒给你尝尝鲜呢!你走了都剩在这里,这可都是钱啊!你知道小月家里条件不好!这么多钱她怎么拿得出来!”
  “妈的!你走了也不早说!你就不为我们考虑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白溪,我真是白交你这个朋友了!”
  ——“白溪,我真是白生你这个女儿了!”
  白溪,白溪。祂好像当不好一个女儿,也当不好一个朋友。祂努力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人,可及格线到底在哪里?祂为什么总是够不着?是祂太笨了吗?所以总在搞砸一切?
  唉。唉唉。
  祂不懂。
  一个阳光温暖的日子里,白溪没有回家,祂在学校的时候总爱待在食堂。模糊的热闹、饭菜的油腥,这些是少有让白溪觉得平静的存在。
  白溪把准备好的粉末倒进盘子里,一口一口把饭菜扒进嘴里,慢慢的,像寻常一样将这碗饭吃完。
  ……
  ——鹿生的名字来源很简单,祂爸姓鹿,祂妈生了祂,于是就叫鹿生。
  但鹿生没见过祂爸爸,祂有记忆以来,一个场景总是重复出现在眼前,就在祂所住的那间老房子门口——女人倚着门栏,一边腿直着,一边腿弯着,她粗糙的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鲜红的唇微张,对着空气吐出一口白雾。
  女人的衣服总是在变,有时候是一条清凉的红色吊带,有时候是一件看起来很温暖的皮草,有时候又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碎花连衣裙。
  不变的是她的样貌,她十年如一日的红唇,她眼里的被烟雾浸透的疲惫,和总是同一个牌子的女士香烟……后来那家香烟停产了,她就很少再抽烟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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