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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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自己不能被邪气感染!
  死命咬着舌头,直到嘴内一股腥甜,他才奄奄回神。
  地窖两边壁龛上全是黑色泥坛,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墙壁,出口,只有正前方。
  简云之望着眼前沉默人群,心中生出莫明的惧意。
  这些不是泥胚,这些都是邪气的具象,他一个人敌不过。
  *
  最前方戴着兽头毡帽的人身披黑袍,朝大泥像叩拜,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黑色的甲骨面具,甲骨缝隙涂着金色染料。
  开口,不是人声。
  一种簌簌的、潮湿的摩擦声响起,像是口器在黑暗里细细咀嚼,带着嗞嗞嗞嗞天然的电流杂音,细碎单调,直钻进耳膜,颅腔内迅速泛起眩晕恶心的感觉。
  简云之试图捂上耳朵,但那股声音仿佛来自脑中,根本无法隔绝。
  咕噜咕噜——
  周围的人群应和,口器嘶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簌簌嗞嗞,簌簌嗞嗞。
  简云之牙关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喉咙中腥甜味更浓。
  祭司从黑袍中拿出串铃开始吟唱。
  那是另一种声音,音调拉得极长,单调而重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力拽出来的,湿漉漉的,带着诅咒的重量,一句叠着一句,让简云之的意识坠进更深的深渊。
  火把的光随着吟唱的节奏微微起伏。影子跟着起伏。泥像跟着起伏。
  简云之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跟着起伏,身子无法支撑,匍匐在地上,像一片被水浸透的纸。身上的铁链绷紧被他扯得发响,也抵抗不了那股杂音的侵蚀。
  直到那股声音停歇,他才得以片刻喘息,睁眼勉强聚焦,只见一颗垂死的鸡目正对他的眼睛。
  那是一只奄奄的鸡,垂在祭司手里,眼睛半开半阖,眼仁已经翻白,半死不活。
  被攥着,两双眼睛因悲惨际遇,彼此对视同情一秒。
  刹——血从鸡脖中迸溅出来。
  血是热的。落在脸颊,落在颈侧,落在锁骨,简云之愣愣地感觉血液在自己肌肤上滑落,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
  咕噜咕噜咕噜——
  祭司在移动,步伐如丈量般的缓慢,围着他,吟唱声没有停,手里的鸡随着步伐甩动,血液随之泼洒,落在肩头,落在手臂,落在每寸蔓延着花朵的肌肤上。
  黑红的血液顺着花朵荆棘纹路流淌,像是用浓墨重新描了一遍,妖异的蓝与粘稠的黑红叠在冷白肌肤上,竟然绽放出一种诡异的绮丽,像是那些花朵正在以血为养,悄悄地,细细地,将根系往他皮肉更深处扎去。
  吟唱还在继续,简云之浑身又冷又热,只觉得意识飘渺在空气中,几余散去。
  咕噜咕噜咕噜——
  *
  简云之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不是一双手,是好几双,从不同方向攥紧,将他的头颅向后扳,铁链瞬间绷紧,手腕和脚踝同时传来钝痛。
  颈椎被迫后仰到极限,侧脸弧线暴露在火光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那里跳动,突突突突,又快又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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