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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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家自要防着这些人喝得太醉,也没放多少瓶进去,又令仆役时刻看顾,故而这群人虽醉,却未醉得糊涂,反觉畅快。不少人提笔赋诗,留下不少诗作。
  一场聚会散了,仆役们将写着诗的绢帛、纸张,乃至直接题在石块上的诗词归拢来,送至严七娘处。
  严七娘翻阅,这些诗多为抒愁,许多篇都未提及“酒”字。偶有几首带了,却也未点明“长安酒”。
  几场宴会下来,只筛选出五首带“长安酒”的——这还是严家奴仆反复在旁提醒“长安酒”三个字的结果。
  不过虽然免费文案没有捡到多少,这酒的名声倒是传开了。
  严府有好酒,女眷这边也掀起了小范围的风潮。大将军夫人宴席上那低度甘甜的果酒,深得女眷们喜爱。
  小娘子们饮至微醺,心情畅快。夫人们略饮几盏,既不上头失态,又不会不过瘾,皆赞这酒妙极,厚着脸皮向大将军夫人讨要。
  大将军夫人却为难:“是好友相赠。”
  众人一听便知求购无门,颇觉遗憾。
  将军夫人孙女见状,心里憋着话。但因家风严谨,并未漏出口风,只是每回宴上总忍不住将话题引到祝娘子身上,旁人笑她:“瞧你,读了她的书,整日‘祝娘子、祝娘子’地念叨。”
  她便笑道:“你们难不成还没看那书?既看了,便知书中道理皆非夸夸其谈。再者……不也亲眼见了吗?”
  旁人只道:“你去赴了沈府的宴,我们可没去。到底有多好,终究没亲眼见过。”
  手里的酒却是一杯接一杯放不下来,将军府小娘子被逗笑了,怀揣秘密,只能努力忍住。
  *
  祝源每回出手都不敢太多,跟倒卖赃物似的,只带两三坛,全然不够尽兴。
  名声虽未大噪,却让众人心里惦念着。
  他瞧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别人旁敲侧击问这酒来历,他总是滑不溜秋地绕开话头,再作出一副为难模样,倒让问的人不好意思起来。借此与主办之人拉近了情谊,在长安文人圈中更吃得开了。
  不过对祝源而言,他是真为难。
  本以为这是个吃酒的轻省差事,真做起来才知并非如此。为防酒后误事,他不敢多饮,免得舌头一麻,什么话都往外倒,每回只敢浅尝一口便搁盏。
  有人劝酒,他也只抿一抿,饮不尽兴,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偏小妹给的酒跟刻意算过一般,数目有定,不够他偷藏一坛在府上彻夜酣醉的。
  有人酒量浅,饮这般高度酒易醉,在席间躺得横七竖八,嘴里喃喃感慨。众人被这气氛感染,也生出几分“不为酒醉,为愁醉”的意味。
  唯祝源一人格外清醒,挺直脊背坐着,旁人还赞他:“祝兄,怎一个冬日不见,酒量竟进益这般多?莫非在家中偷练,将自个儿灌出来了?”
  祝源呵呵一笑,并不答话,心里有苦说不出。
  看着这群人,他倒没太多愁绪。虽在官场上爬不上去,却也做到了自身极限,若再进一步,莫说光耀祝家门楣,只怕惹出大祸,得不偿失,还是不搅进去为妥。
  如今有小妹相助,阿翁的书卖得红火,名声传开,自己和二弟著书亦得了些许名气,有了银钱,又真切地帮到了学子,比从前快活许多。
  偏偏这些心事只能藏在肚里,不能外扬。
  见他琢磨,旁人劝道:“唉,莫发愁了,快喝快喝。”
  祝源笑道:“这般好酒,还需人劝吗?”
  “此言倒是在理,没人劝,我自个儿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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