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孟叔(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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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人放在原地,宁月拖着廿七身边的剑去周边先后斩了根够粗够长的枯藤,又找了些树枝。再将草蔓搓成细绳,简单把树枝捆出一个能载人的长方形架子模样,最后用枯藤的一端缠在架子上,一端绕过她自己的肩腰处。
  如此一个能拖人走的架子,在宁月搓破了六七根指头后勉强做好了。
  但宁月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尽快走出这片荒林,才能找到药材救命。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宁月不敢拖着人离开水流。
  荒林里能吃的东西太少了,就连常见的药草也在这里显得稀有,只有不知为何活得茂密的蛇虫鼠蚁。
  宁月知道,没有别的法子。
  她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里越走瘴气也越重,她肩腰与身子接触的地方都有各种程度的磨损,血肉就这么裸露着,来不及愈合又开始新的摩擦,已经有了发炎之象。再找不到药,他们二人恐怕一同都要死在这儿。
  她用剑将自己手指割开,待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枯枝残叶中,又双唇微抿,干裂的唇瓣发出滞涩的哨音,不算熟练。
  但渐渐地,哨音越吹越独成曲调,渐渐地,先前埋伏在阴暗处的毒虫毒蛇都随着哨音缓缓向吹奏之人聚拢,它们不由自主地去尝那几滴对他们诱惑极大的血液,本鼓动着的捕食之意却在此后渐渐平息。
  并以白衣女子为中心,围成一圈叫外人看着都胆战心寒的圆。
  一路走来这些蛇蚁不曾伤人已是奇特,如今更是在哨音中向女子臣服。
  宁月挑出一些,将其中一只毒蝎放在廿七肩胛的伤口之上,锋利的尾刺随着女子哨音直直扎入伤口,陷入昏迷许久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指尖轻颤却最终敌不过两种剧毒在体内打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后,再次失去意识。
  还得是阿娘留下的蛊术。
  宁月见状松了口气,又忍着痛意,驱着几只蚂蚁在自己的伤口上啮噬去。
  但也只能暂保两人不因毒素和伤口而亡,至少先找到一户人家也好。
  又勉强走了一段路,宁月发现自己所驱使的毒物不愿再跟来。
  体力早已不支,仅凭意志行进的宁月遥遥抬头。
  入夜下,一处明晃晃的金光从眼前划过,随即视线开始模糊。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外头?”
  她的耳边似听到一句人声。
  还有火光掠过的热度,是活人。
  想着,宁月轰然坠入无边的黑暗。
  再度醒来,是耳边响起鸡鸣,也是身上的痛楚开始叫嚣。
  宁月坐起身,发现自己似是躺在一户农舍之中,黄土夯壁,茅草做顶。简陋的房里除了她所躺的土榻,跛脚的老木桌,就是一些已经落了灰的农具,看得出这屋子也是久未有人住了,临时收拾出来的。
  噢,还有躺在她身边的廿七。
  宁月探了探廿七的脉搏,幸好他内力深厚,没有药物缓解两厢毒性,靠硬熬也算是过了最难的一关。
  只需要些药将亏空补上就行。
  放下廿七手腕的宁月才注意到,她的脚几乎也和廿七的抵到一块去了。
  “……”宁月极快速地下榻,动作略大,不免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瞥了眼昏迷着的廿七,宁月将衣襟松了松,褪到肩下,侧目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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