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故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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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假装无事的样子。
  宁月不再抑制地,从肺腑之中深深吐息,夏夜之中,那寒气随吐息肉眼可见。
  其实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超出宁月想象了。
  估摸着是上个月发作之时,父亲给她吃的药有关。
  寒症之痛,如千万毫针在呼吸之中穿刺肺腑,细密的疼痛几乎遍布全身,却又苦于四肢僵滞,连竭力痛呼都做不到,只能把自己看做一件靶子,任由寒症奚落泄愤。
  宁月试图分散自己注意,她随手打开酒壶想喝酒暖身,却发现酒壶之中不似真酒。无色无味,淡得——
  ——就像那日的药粉。
  这是把那一粒青作酒喝了?
  宁月放下酒壶息了心思,视线重新流转,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无论摆设还是书案,充满了为公子们增添趣味的道具和图册,也算得上另一种宾至如归了。
  “请公子开门,有不速之客外逃恐伤公子,万望公子体谅羽卫搜查。”
  叩门声渐渐从二楼传了上来,待宁月听清声音,人似已到了五层。
  “这一间是哪位公子的?怎么未见人影?”
  “应是百里公子,我见他先前吃醉了酒拉着玉贞姑娘出去了……”
  “既是离开,怎么还亮着灯,给我搜!”
  贵人不在,木门被羽卫暴力拍开。
  二三羽卫鱼贯而入,只见室内空空,唯有一处木窗稍稍开启了一条缝。
  “别动,是我。”
  好不容易硬挪这身体从窗口跳到外面走道,还没落地宁月就被拉进男子怀中。
  男子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撑着身子的宁月勉力抬头一看。
  正与低下头来的男子目光相对。
  这一对视,宁月一愣。
  好像上一次这样看他,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眼前的男子,该说是少年吗?
  比她印象之中长成得更加硬挺疏朗了,贴住她腰身的胸膛和肌骨几乎看不出少年的单薄。
  尚未弱冠的他,墨发半扎,秾紫浣花缎发带随动作轻扬,一根长生辫甩到前肩,将恣意张扬衬得刚好。只一双眼像是度过了亘古的寂静,眸光映着她,又似因她被搅得一团乱,幽深到宁月觉得陌生。
  “谢,昀……?”宁月不确定地喊出时隔两世的名字。
  她的吐息染着寒气,喷在少年颈边。
  “阿月,我先带你离开。”
  谢昀想说的话有很多,现在却不是好时候。揽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宁月默然,她亦没有别的选择。此刻的她应该比李玉贞背着自己时冰上数倍,她身上的寒意向来是直透衣物,再多层布料护不住一丝温度。
  被她触碰之人,也会如坠冰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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