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七情合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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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间房,书生已是中年,头发散乱油腻,眼神呆滞空洞。
  他抱着一本边角翻烂、页面发黑的经书,反复念叨着同一段佶屈聱牙的句子,对周围充耳不闻,墙角堆满写满怪异符号和毫无逻辑批注的废纸。
  妻子端着一碗稀粥,忧心忡忡地靠近:“相公,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
  书生猛地抬头,眼神狂乱,一把推开粥碗,滚烫的粥溅了妻子一手:“别吵!我马上就要悟了!圣人的微言大义就在这一句!参透它,我必能高中!必能!”
  他挥舞着经书,状若疯癫。
  妻子却只是轻叹一声,随意擦了擦手,便上前轻轻抱住他,安抚着他、亲吻着他,轻声说道:“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放心,你一定可以……”
  “痴迷。”
  钟镇野皱眉:“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读书不是为了明理,而是钻进了自我构建的牛角尖,成了执念的奴隶。”
  汪好叹了口气:“他妻子还在试图照顾他,但这反而让他越陷越深……”
  他们摇摇头,走向第四扇门。
  第四间房,场景跳回童年。
  昏暗油灯下,瘦弱的小男孩哆哆嗦嗦地背书。
  窗外传来其他孩童玩耍的笑声,更衬得屋内压抑。
  他的父亲,一个同样潦倒的中年人,满脸泪痕,一边用藤条抽打他的后背,一边哭嚎:“背!给我好好背!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再不用功,我们都要被族里人欺负死!爹没出息,只能指望你了!你要争气啊!”
  小男孩每背错一个字,藤条就落得更重,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年幼的小女孩躲在门后阴影里,害怕又心疼地捂着嘴,只有等中年人离开了,她才悄悄上前,用颤抖的手,给小男孩擦去血迹……
  “这是‘惧’吧?”
  林盼盼声音有些低落:“他从小就活在恐惧里,怕让家人失望,怕被欺负……读书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是沉重的负担和唯一的救命稻草。”
  慧明低声道:“恐惧为因,执念为果,可悲可叹。”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们迈向第五个场景。
  第五间房,书生已是风烛残年,瘫坐在破椅中,手中颤抖地捏着一份发黄脆化的落第榜文。
  他老泪纵横,发出绝望嘶哑的哀嚎:“一辈子……一辈子啊!就这么完了……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爹娘的期望……我真是个废物啊……”
  他剧烈咳嗽着,几乎喘不上气,却将那份榜文死死攥在胸口,仿佛要将其揉进心坎里。
  年老的妻子默默陪在一旁,握着他枯槁的手,无声流泪,依旧重复着:“相公,别这么说……”
  “哀莫大于心死。”
  汪好轻声道:“一生的努力和坚持,最终换来彻底的失败和自我否定,这种悲伤,足以吞噬一切。”
  钟镇野沉默点头。
  众人无言,继续前行。
  第六间房,场景荒诞。
  破败堂屋中,中年书生穿着一件肥大不合身、不知从哪捡来的旧官袍,头戴纸糊官帽,脸上用锅灰画着可笑胡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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