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抽丝剥茧(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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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楼下,时间还早,甚至还没到工厂普遍上班的时间,他将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推回昨天“借用”的那个位置,将其与其他自行车并排停好,还顺手将昨天被他掰断、扔在一旁的环形锁残骸踢到了更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根据地图的指引,步行前往附近的公交车站。
  大约等了十分钟,一辆漆皮斑驳、车顶上竖着集电杆的老式无轨电车“哐当哐当”地驶来,钟镇野随着稀疏的乘客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电车摇摇晃晃,穿行在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中。
  钟镇野的目光投向窗外,观察着这个时代的城市风貌,同时也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进入副本后的所有信息,思考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状况和应对策略。
  二十多分钟后,电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站停下。
  钟镇野下了车,眼前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中西合璧风格的灰色大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这里就是福临市最好的医院了。
  他走进医院大门,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草药和淡淡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护士,有满脸愁容的病患家属,也有穿着各色制服、神色严肃的公务人员。
  钟镇野来到咨询处,向值班护士出示了记者证,说明来意,想了解昨晚从东郊砖厂送来的几位考古专家的情况,并希望能进行采访。
  护士看了看他的证件,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为难:“同志,那几位病人情况比较特殊,现在在特殊病房,有公安的同志在那边负责……我不太清楚能不能接受采访,要不,您自己过去看看?就在后面住院部三楼,最里边那几间。”
  “好的,谢谢您。”钟镇野道了谢,按照指引,朝着住院部走去。
  住院部比门诊楼更加安静,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也更浓。钟镇野走上三楼,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
  还没走到尽头,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目标。
  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外,果然守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腰挎手枪套的公安干警。他们站得笔直,神情严肃,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人员。就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进出那间病房,也要被他们仔细查验工作证,并低声询问几句。
  戒备森严。
  钟镇野脚步不停,脸上露出自然的表情,继续朝着那边走去。
  他心中盘算着几种接近和询问的策略:直接亮明记者身份请求采访?以“关心昨晚事件后续”的群众名义询问?还是……
  就在他距离病房还有十几米远,正准备开口打招呼时,守在门口的一个年轻公安干警,目光落在他脸上,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笑意,主动开口了:
  “哟?这不是昨晚砖厂那位……武林高手记者同志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钟镇野脚步一顿,看向那个说话的公安。
  对方大约二十三四岁,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正是昨晚在墓坑边,曾和他一起试图制服发疯专家的公安之一,当时场面混乱,钟镇野没太留意每个人的长相,但对方显然记住了他。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钟镇野立刻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同志,是你啊!昨晚太乱了,都没顾上打招呼,我姓钟,钟正,福临日报的记者。”
  年轻公安笑着点点头:“我记得你,钟记者。身手真厉害!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更乱套。我叫陈卫国,市局刑侦支队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介绍道:“这是我搭档,老张。”
  旁边那个年纪稍大、面容严肃的公安干警对着钟镇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里带着审视。
  “陈同志,张同志,你们辛苦了。”
  钟镇野客气了一句,然后看向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问道:“几位专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醒了吗?”
  陈卫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摇了摇头:“还没呢,送过来之后一直昏迷着,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张,见老张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继续低声道:“后半夜的时候,几个人都陆续吐了黑血,看着挺吓人的,但医生说,吐完之后,他们的心跳、呼吸反而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可能是……把什么不好的东西吐出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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