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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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她许诺,要她等他,岁岁相守,言犹在耳……江筎宁伏在榻边,良久缓不过神来,心口越来越痛,痛得肝肠寸断。
  刹那间,她似乎恍悟,为何从前对他心生畏惧,避之不及。
  她怕他,怕极了。
  怕对他生出不该有的痴心妄念,他会厌恶她……
  忆起往昔岁月,他年年为她施针疗疾,却是克己复礼,从不多看她一眼。
  江筎宁整颗心被悲恸淹没,泪雨倾泻,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怕一松手,会失去他。
  她守了一日,哭肿了双眼,他始终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大夫再度前来诊脉,神色凝重地道,世子伤势过重,心脉受损,若三日之内仍未醒来,怕是更难了。
  她听闻此言,泪腺似已干涸,眼中一片荒芜的红,凝望着榻上昏迷之人。
  “不会的……” 她轻声呢喃,想到他许下的诺言,认定他不会丢下她。
  一旁的江宴神色沉重,望着女儿枯槁憔悴的模样,再瞧她对崔煜牵肠挂肚的思念,心中已然明了。二人之间的羁绊,早已远超表亲之情。
  夜幕降临,驿站膳房备上膳食,江筎宁陪着江宴用膳,虽食不下咽,味同嚼蜡,可她知晓,唯有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守着他醒来。
  用过膳食后,江筎宁敛衽起身,双膝跪地,神色郑重道:“爹爹,女儿有一事。”
  江宴连忙抬手,欲扶她起身,温声道:“孩子快起来,有话但说无妨。”
  “我心悦之人,想嫁之人,是崔煜。” 江筎宁喉间哽咽,字字坚定,“若是他醒来,我嫁他。若他……醒不来,我便守他一生,素衣终身,再不入他人门庭。”
  江宴身形微顿,长长叹了口气,侧过头去。
  “此情若是令爹爹蒙羞,是女儿之过,万望爹爹成全。”江筎宁俯首而拜,“替我解了婚约。”
  他半生为官,重颜面讲礼法,可这张颜面,比起女儿终身,又算得了什么。江宴是忧心,崔煜挺不过此劫,女儿此生孤单。
  “你想好了吗?”江宴转过身看她。
  “句句皆是女儿肺腑之言。”她满目赤诚坚定道。
  “罢了,为父写好退婚文书,送去崔府。”江宴强忍住复杂心绪,俯身轻轻扶起江筎宁。
  “谢爹爹成全。”江筎宁如释重负,这辈子她总该遵循心意,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真正的选择。
  夜色渐深,江筎宁衣不解带,守在他榻前,端来温热的清水,用柔软的锦帕,细细为他擦拭躯体。
  “待表哥醒来,我嫁你为妻,以余生为诺,可好?”江筎宁柔声细语,垂首唇瓣烙在他手背上。
  她忽觉掌心微动,那微弱的触感,似有若无。
  江筎宁抬眸,见崔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他眸光虽弱,却异常清亮,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温柔而珍视。
  “表哥……”江筎宁心弦剧颤,欢喜得哭笑失控,紧握住他手。
  崔煜看着她哭肿的双眼,浅浅扯了扯唇角,这两日他意识模糊,可她守在他身旁的低语誓言,他皆听见了。
  “我去叫大夫!”江筎宁忙拭去眼角热泪,忍下狂喜,便要起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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