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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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误入森林的一只小鹿,从茂密的枝叶间钻出脑袋,一双漂亮的圆眼睛里闪动着又好奇又疑惑的光。
  两人四目相对。
  江枫身上只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衣,扣子不知道是解开了还是崩开了,敞开得很大方,上半身的景象几乎一览无余。
  和江野在梦中看到的一样。
  不对,比梦中那个六年前的版本更健壮一些,肩变宽了,腹部的轮廓更清晰,皮肉紧紧贴合,甚至能看清小腹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但江野只匆匆扫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她看见了江枫手腕和脚踝上四处渗着血的、刺眼的红痕。
  她瞳孔缩了缩,有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救命,她晕血啊。
  江野伸手往大腿上用力拧了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是进入易感期了吗?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她拧着眉,语气急切。
  江枫向另一边偏过头,不去看她,只有声音传过来。
  “小野,帮我解开。”
  他的嗓音很平静,但似乎又像是压抑着什么,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我不解开!”江野咬着牙,话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控制着自己,只把目光落在江枫紧绷的侧颈上,不去看他四肢鲜血淋漓的痕迹。
  但她的眼圈还是一点点变红。
  “江枫,你总是这样,不回答我的问题,有什么事情也不愿意告诉我。”她抿了抿嘴,努力压住尾音的颤抖,“如果我今天没有来,没有直接进门,你是不是就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也不会向我解释你为什么消失了一天一夜?”
  江枫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他张开双唇,但没有发出声音。
  江野深吸了一口气:“你把自己锁了多久了?”
  江枫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她垂眼,挣扎着想要碰一碰那些伤痕,手指却在离他腕骨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多久?”江野又问了一遍,嗓音和指尖一起打颤。
  “从昨天回来之后。”江枫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一吹就散。
  昨天回来。
  原来他消失的这一天一夜,是把自己锁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锁在这张一片狼藉的床上。
  他每次易感期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那为什么上个月的时候,她没发现?
  因为上个月他进入易感期的那天,她正因为婚纱的事苦恼,像只鸵鸟一样埋头在工作中一味逃避,还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她的呼吸急促,冰冷的信息素灌入她的口鼻,顺着喉咙往下,在她的胸肺中漫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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