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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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思熟虑后,选定了沉稳干练、心思缜密的范兴,当日便将范兴召入承明殿中,秘密交代了许多。
  不日,范兴便带着一小队人,携吊文、赙礼,前往齐国的都城临淄,吊唁刘肥丧,并慰问新王刘襄。
  而代宫之内,刘恒也遵循礼制,开始了为期五个月的守丧。
  自即日起,宫内不得演奏歌舞,不得宴饮,日常需着素服。
  守丧的诸多事务繁杂,刘恒忙于政务,这些事情都由窦漪房分担打理,日日忙碌不休,连陪伴馆陶的时间都被挤占掉很多。
  这样一来,馆陶待在明光殿,由薄青窈的照顾的时间便更长了。
  小丫头正在学说话的年纪,白日里对着薄青窈叽叽喳喳,夜里被接回颐华殿,就对着刘恒和窦漪房叽叽喳喳。
  每到这时,即使政务再忙,事务再多,两人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陪着馆陶说话玩闹,再一同哄她入睡。
  这日,乳母照例将睡熟的馆陶抱去偏殿照料,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恒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目光扫过一旁,见窦漪房又坐回了案前,还要继续整理案上的案卷。
  刘恒心里一软,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心疼:“别忙了,陪我到殿外走走。”
  两人裹得严实,并肩走出内殿,来到颐华殿的庭院之中。
  此时夜色已深,夜空澄澈如洗,一轮满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倾泻而下,将庭院里的积雪映得泛着莹白微光,连墙角的枯枝都覆着一层薄雪,在月光下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掠过衣摆,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被两人掌心相握的温热冲淡了寒意。
  庭院角落立着两只秋千,是他前几个月得空时,亲自选材、亲手扎制的。
  一大一小,同样的精巧好看,是刘恒特意做给最心爱的妻女的。
  “漪房,坐着吧。”
  刘恒扶着窦漪房,让她坐在那只稍大的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扶着秋千的绳索,缓缓推动。
  秋千轻轻晃动起来,带着窦漪房翩然起落。
  素色的衣袂轻扬,发丝也随秋千的晃动微微飘动,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殿下近来似乎一直都闷闷不乐?”窦漪房开口问道。
  刘恒站在她身后,闻言点了点头,想到她看不见,又回道:“我,近来……总是想着长兄的死。”
  窦漪房的声音轻轻的,在空中散开:“齐王的死,让殿下心中觉着悲凉吗?”
  “嗯。”刘恒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与这位长兄交集不多,印象极浅,可此刻想起他们兄弟八人,如今已有两人逝去。
  再想到满朝宗室皆在吕太后的威压之下,人人自危、如履薄冰,心底便生出深切的宗室凋零之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尽管看不见他的神情,窦漪房却能感受到他此刻心绪不佳,轻声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近日宫中多有传言,说齐王并非病逝,而是被……所害,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刘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柔地推在她后背上:“我也不知道。”
  他的语气沉缓:“毕竟这些话都没有实证,我们也不能妄加揣测。”
  窦漪房坐在秋千上,想起刘恒近来所说长安及各诸侯国的局势变化,心里也跟着一上一下的,总也落不到地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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