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整数(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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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笔】抬,【汗青简】定,七恨不杀一人,只专注于逃窜。这逃脱的手段,也远远超过绝巅修士的想象。形身一抹空,风吹岁月门。
  那扇被礼孝二老驾驭【春秋笔】关上的时窗,又一次嘎吱摇响。
  而圣魔体内七恨形身消失的那抹空白,在被魔气吞回之后尚余一眼——这一眼空白,仿佛七恨留在这里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左丘吾。尚未被解决的魔潮中,残存七恨讥诮的声音:“你这部平庸的小说,有资格容下七恨吗?”
  “写人物不深刻,写故事不立体。写情不深,写恨不重,根本没有浓烈的情感,只有你刻板又软弱的愿望,在字里行间哀愁。你连做梦都谨小慎微,不敢放肆奢求,写史书你不配,做小说家你也不够格——你根本不会写戏!”
  这一局已经结束了!
  左丘吾深刻明白这结果。他剜掉了司马衡身上的魔疮,清除了勤苦书院的魔患,留下了“吴斋雪”的历史投影,挫败了七恨抹掉自身隐患的计划。但是没能留下七恨的超脱意念,更没能杀死不朽者。
  算是完成了既定的目标,但没有实现更高的期望。
  他在时焰之中凋如残烛,大块大块的过往,在他身上剥落。这不断消解的人生,最终是堆积在脚下的烛泪。
  “是啊。”他说:“七恨这样的角色,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故事里。”
  “但这并不是我没有写你的能力,而是这个角色的演化,有悖于我的写作主旨。我承认我没办法用我这支笔,合理地杀死你,但杀死你并不是我最重要的追求。七恨,你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我当然憎恨你,但最重要的也不是我的情绪。”
  “任何人都无法动摇我写作的想法,哪怕你将要逃出这篇小说。你问我这个故事是否能够容纳你,我只问我自己——我写这部书,是为了什么。”
  他的烛火没有平缓,反而瞬间高炽!
  此身急剧消融,如洪水溃堤,已经势不可阻。
  他赴死的觉悟,就如七恨毁掉《礼崩乐坏圣魔功》。焚身如焚书。
  “先别急着死啊!!”斗昭立刀于那抹空白前,将刀锋劈入其间,回过头来对左丘吾喊。
  左丘吾明明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开了个玩笑:“多谢斗阁员挂念。我意已决。”
  斗昭却没心情与他玩笑,只呲着牙:“老院长是不是忘了什么——钟玄胤呢?!”
  左丘吾笑了笑:“不叫我老东西吗?”
  斗昭定了一定,心中轻叹,遂单手拄刀,行了一礼:“很抱歉让您产生这样的误会,但楚人温文有礼,并不都是钟离炎那般。他是不是骂过您?我替他向您致歉。”
  终是以玩笑对玩笑,消解了几分沉重。
  圣魔的躯壳这时如沙而溃。魔功已解,魔灵早死,魔躯自然不能再存在。
  七恨留下的那一眼空白、空白之中劈入的刀,乃至于斗昭和左丘吾的残身,都体现在外。
  左丘吾抬眼而眺。
  正以天道力量压制魔气的姜望,正好往这边看来——七恨所推来的极致精纯的至情极欲魔意,在当前局势下限制了姜望这个变数,在这局之后,却是姜望巨大的补益。
  他本就是在天魔平衡的基础上,以诸界证我而成道。一直以来魔猿在兀魇都山脉的修行都按部就班,进境谈不上有多快。现在魔意增长,天道补强,他将大步往前走。
  七恨给予他和【子先生】程度相当的重视,下血本定死他们两个的选择后,才破窗而逃。
  现在他虽不能调动太多力量,却也一直在关注战场。
  左丘吾看着他说:“钟玄胤的下落……姜真君一直都知道。”
  太虚阁众人看向姜望。
  姜望愣了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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