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心如焚(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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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言语,虽轻描淡写,可称雄壮!可惜与闻者寡,喝彩者无。
  那边厢,易怀民拆了一对儿长箸,正敲樽碟为乐声,摇头晃脑作歌曰——
  “劝君饮,劝君饮!醉眼看山山更青。”
  “临淄一曲不知时,琥珀青樽最少年。”
  “杯莫停,杯莫停!东谷新醅色如金。
  “心病还须酒来医,心药亦以酒送眠。”
  “腰间锈剑渐着冷,我今送酒旧狂生。”
  “玉山颓倒君莫笑,此是人间第一春!”
  欢歌笑语,忽近忽又远。
  就像博望侯的行驾,起伏在喧哗的人潮,如筏行浪。
  度厄右使的脸上有三分酒红,自言道:“苏绮云、小鱼、纳兰隆之、谢容……都是我的创作。”
  “我是蒲顺庵——”
  他将手里的《红泥记》,轻轻扬起:“我是这本小说的作者……余季同。”
  在这个过程里,他的面容并不改变,只是额发轻轻垂下两缕,气质已经全然不同。相较于风度翩翩的东王谷度厄右使,此刻的偷天府主人,手中提笔,隐隐……动摇人间!
  坐在旁边的东王公,注视着那渐远的山影,面无表情:“他不想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蒲顺庵提笔起身:“我是说给你听。”
  “你想名副其实,成为列仙之首,可小说家的笔,毕竟不是无所不能。你付了许多的稿酬,我也倾注了足够的心血,然而咱们在这里书写的故事……已经终篇。无论结局如何,你我都要认。虽然都是大梦一场,《山月笺》的结局……总好过《红泥记》。”
  《红泥记》里那位将军的孩子,为了寻找信上的红泥,最后血泥满身。
  《山月笺》里那位一场空的富商,虽然失去浮财,毕竟真有彻悟。
  东王公若执红泥之迷,最后也只能血泥涂身。若有山月之悟,亦不失为“上医令”,是又一虞上卿!
  ……
  “父皇所眺望的,是这样的未来吗?”
  角芜山,世自在王佛庙里,很是随意地坐在石阶上的熊咨度,抬望金身而喃喃。
  祝由是远古时代的医道集大成者,算得上当今医修之祖。其又参与建立了最早的修行体系,更是创造开脉丹,彻底改变人族的命运,功比人皇!
  其死后开创鬼道,又自鬼祖为魔祖,炼万界荒墓为魔界,创造了魔!
  魔祖虽然可怕,杀死了毋汉公,导致了上古人皇的陨落,但立足于汹涌的人道洪流,以今视之,不觉甚怖。
  熊咨度作为大楚天子,也有信心联手弥勒,提剑搏之。
  可当魔祖叠加“祝由”的身份……
  腐朽的时光有了岁月的重量,文明的历程都是祂的篇章!
  这般兼万法、开诸道,盖压万古而无敌的存在,一旦归来……真是弥勒可以度化的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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