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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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罢,继续将脸藏在斗篷里,不吭声不动弹。
  乳母一时间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了,府上谁都知晓,二爷不太喜欢这个儿子。
  儿子呢,似乎对父亲也没什么感情。
  可她只是一个乳母,能做什么?只能磕磕绊绊的陪着笑,道:“这孩子许久没见爹了,兴许是有些害羞。”
  哪怕是自己膝下唯一的孩子,袁允对着儿子,心里依旧提不起一丝欢喜。
  不喜欢的孩子,连骂一句都懒的。
  袁允只是继续立在廊下,今日是他回府头一日,昨夜留宿崔氏院子里,今日就要同她一同去母亲院里请安。
  这是府上约定俗成的规矩,袁允也会给崔茵一点情面。
  他知晓妇人梳洗的很慢。
  发髻,衣裙,不同的发要配不同的簪。
  在廊下负手等了会儿,仍不见她出来,隔着窗仍听见里头人还在慢悠悠同婢女说话,似乎仍在挑选发簪。
  袁允还算是个有耐心的人,转头正眼看了看数月未见的儿子。
  并不算冷的天,婢女们倒像是生怕他冻着,豆绿的小袄外头又裹了件厚实的松鼠毛披风,将本就小的小孩儿活活裹成了一个见不着头脸的球。
  他甚至没从一堆布料里瞧见儿子的脸。
  曹娘子抱着孩子便感觉到莫名的浑身一冷,她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却见二爷已经缓步上前,手指勾起了挂在小儿脖子上的那枚玉。
  那是一块尺寸有些偏大的玉佩。
  袁允指节抚过那方玉,玉佩边角打磨得极为光滑,成色却并不是什么好玉。也不知是崔氏从哪求来的,竟给一个还没板凳高的孩童挂着。
  挂在脖子上,瞧着便觉累赘。
  玉佩底下似乎刻着一小字——
  还没看清,崔茵已经匆忙领着婢子走了出来。
  “叫爷久等了。”崔茵声音有些气虚,提着裙摆小步跑到了他跟前停下。
  昨晚见到他时已经天色阴沉,烛光再亮堂也比不过白日里。
  崔茵其实根本没瞧仔细。
  今儿才能仔细瞧了瞧。
  见他立在那里身量颇高,如庭中槐树拔地而起,着一身绛紫圆领公袍,料子是外处进贡的暗纹绫罗,日影下才微显银线织就的流云缠枝。不张扬自带压得住场面的巍峨气度。
  腰间束一条玉带銙,浑身上下不缀繁饰,越衬得腰肢劲瘦,肩背如削。
  世族的矜贵倨傲藏在骨血里,不显于声色,却叫人近之则怯,望之生敬。
  崔茵看着这样光风霁月的丈夫,只觉得世间充满了奇妙。
  自己同袁允本该是永不相交的线,可世间事总有许多阴差阳错,叫人措手不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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