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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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的袁允隔着屏风,似乎笑了笑,道:“是了。”
  一轮下去,轮到女眷覆,男人们猜,更是快了。
  最后轮到崔茵,一直安静的她想着,反正脸也丢了不少,索性来个最难的,叫所有人都猜不出来喝酒得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眸光四下梭寻一圈,旁人都找物件,只她偏偏从香炉里挖出一团还在燃烧的香灰。
  而后轻轻咳了咳嗓子,嗓子里都带上了几分志在必得:“非火非烟非雾,灼热,且......尚体通红。”
  七爷上当,立刻便道:“这还不简单,是炭!”
  女眷们早就瞧见了崔茵的谜底,自然立刻大笑起来,说不对。
  崔茵也笑:“不对,七爷快快罚酒一杯。”
  众人笑过之后,屏风另一侧袁允冷清的声音缓缓传来,笃定而清晰:“是篆香灰。”
  便是连崔茵都心头一震,眼底满是震惊——这般隐秘的物件,这般细微的描述,且她故意绕弄了一圈,旁人皆猜不透,他竟一眼便中了?
  神了不成?
  七爷不信,他道:“怎会是香灰?香灰怎会体通红?”
  崔茵瞧了眼自己面前碗里还泛红的香灰,笑说:“框你做甚?确是香灰,不过是刚从炉中挖出还在燃烧的篆香灰罢了。”
  七爷听了一下子不做声了,过了一会儿问身边的二哥:“兄长是如何猜到的?”
  袁允眸光淡淡看他一眼,道:“听。”
  他听见她在桌边转了一圈,想来是故弄玄虚,而最后才打开了轻手轻脚打开了香炉盖子。做什么不言而喻。
  众人一听,顿时会意,也不知是哪个竟拿着这事儿打趣起来,笑道:“二爷覆了香炉,二奶奶便取香炉灰,可不是应了那句心有灵犀,夫唱妇随!”
  一时间满堂笑倒,惹得崔茵也后知后觉,雪腮上染了薄红。
  酒席的后面,崔茵便没太好意思参加了,她酒量浅,几杯下肚就有些醉。索性听着他们玩儿,自己去一边陪着孩子。
  这几年南边儿兴起的剪窗花,崔茵便吩咐婢女取来硬纸与剪刀,陪着阿念坐在廊下的灯笼旁,借着暖黄的烛光,细细剪着。
  她手很巧,这活儿也不像是京城的娘子们头一回玩儿,还摸不清门道,崔茵小时候便常玩儿了,拿起剪刀甚至不需要描样子,三五下就剪出来一个轮廓。
  儿子喜欢兔子,她索性就全给阿念剪兔子,还给兔子剪了萝卜。剪了足足十个形态各样的兔子。
  剪完了简单的,崔茵又开始蹙着眉头,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如何开始剪难度高一点儿的。
  她一苦恼的时候,便喜欢蹙着眉。
  她的眉很淡,却也规整,细而柔顺的一条,像雾一样,头发却很黑,黑而柔软。
  灯笼边坐着,漂亮的像是一副美人图。
  这般闹着,不知何时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看完漫天绚烂的烟火,筵席才算真正散去。
  各房各院的主子们纷纷起身,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酒气,倒也没了往日的端庄,循着灯笼的光,一路笑闹着往各自的院落去守岁。
  崔茵也停下了剪窗花的手,将窗花一张张撑开,又叫来一盏格外明亮的灯笼,灯下仔细欣赏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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