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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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榻上余温未褪,崔茵身子尚浸在一阵迟来的灼热里,软醉如泥,气息微喘。
  身侧的男人却自始至终静得像一尊玉雕,仿若方才耳鬓厮磨,低喘细语都不曾发生。
  他长睫覆下浅浅阴影,连半分颤动都无,面容静得近乎死寂,呼吸平稳丝毫不染情欲之气。
  仿佛方才她那句失魂落魄的呢喃,也不过寻常得不值他动半分情绪的小事。
  袁允平静的取过素帕擦拭身体。
  他的指尖修长而骨节分明,往日端肃衣袍之下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每一下都动作轻缓,却又用力,似在拭去什么污秽不堪、沾之即厌的脏物。
  一下又一下,不肯停歇。
  拭净之后,他又缓缓理整衣袍,广袖垂落,身姿如松。
  自始至终,未再往床榻看那女子一眼。
  ......
  袁允有洁癖,以往每次行房过后都须备水清洗,更换新衣。
  这些年,便是崔茵院里的婢女也早已熟稔他的规矩。无需主子吩咐,只消他踏入院中,净水、皂角、崭新衣袍,便都要一一备妥。
  杏儿时常背地里偷偷打趣说,二爷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讲究,惹得玉簪每回听见又想笑又生气,挑了鸡毛掸子就要打她。
  烛影摇红,隐约映出帷帐内晃动的身影,只偶尔传出娘子断续低哑的声息。玉簪守在廊下,早早就吩咐下人备好了热水,候在一旁静等。
  往日约莫大半个时辰,内室准有动静,二爷的时辰掐得极准,几乎从无例外。可今夜水早已备好,后头又温了两回,内室却始终静得反常。
  夜色寂静,寒风卷着除夕残雪,簌簌打在窗棂上,更衬得屋内死寂。
  莫不是今夜两人都喝醉了,不洗澡了?
  太过安静,安静的玉簪眼皮直跳。
  她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轻步走近,房门忽然从内被猛地拉开。
  “吱呀 ——”
  一声轻响,在寂静深夜里格外刺耳。
  门开得极快,若非是向内开启,玉簪只怕已经当场头破血流。
  她慌忙抬眼,瞥见袁允依旧是守岁时穿的鸦青大鹤氅,竟是未换。
  月色落在他肩头,更衬得那张面容愈发肃绝冷寂。
  玉簪不敢多想,连忙迎上前,“二爷,水备好了.......”
  往日里步履款款、从容端方的世家权臣,今夜却未停留一刻,大步从她身侧掠过几乎带起一阵冷风。
  夜风灌入袖口,衣袂扬起,背影孤峭绝尘。
  玉簪僵在原地,不免有些暗自着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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