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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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儿道:“是和昌誉路四两人出去的,我听见一耳朵,说是到乾运码头。”
  “去乾运码头做什么?”
  三人皆是摇头。
  童碧只得撇嘴,“那他可留下话给我?”
  敏知笑道:“三爷又不是出远门,留什么话啊?你先进去,我叫她们提晚饭来。”
  童碧转进房中来,踅去卧房刚倒下,又猛地翻身坐起来,朝门旁那墙上一望,素日挂在那里的月魂刀不见了!这刀素日只有她用,敏知三人连碰也不碰的,庞照升跟随苏文甫到县上去了,他也不会来借——
  她登时又赶着出了黛梦馆,到马厩里叫人套了匹快马,朝乾运码头急奔。
  这时候日沉月升,码头上人散水静,只见泊着好些大小船只,燕钊到处向船家打听苏文甫的船只,问到一条偏僻栈道上来,见有一只楼船泊在栈道旁,登船上来,不见船夫,只见那舱房内亮着几点昏灯。
  刚寻进屋里来,眼前一架台屏,倏闻吱呀一声,舱房被人阖拢,门后站着个人笑脸相迎。燕钊陡然一惊,这人不是常跟着苏家三奶奶的那个昌誉?
  昌誉笑道:“燕大爷,多日不见,您那批香料可赚到钱了?”
  燕钊一怔,看来那批香料果然有鬼。随即便挺直了腰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昌誉仰头一笑,“我就是个下人,我家主人想见你,请燕大爷进去吧。”
  说着便将燕钊朝屏风里头一推,燕钊跌步进来,见圆案旁有个锦衣罗袖的公子正自斟茶,口衔茶盅朝他转来脸,不是他兄弟燕恪又是谁?
  “大哥,一晃又是两年未见了。”
  燕钊愣了半晌神,面上渐渐浮起笑意,“是你,那天在街上,我还只当是眼睛花了呢。”
  燕恪放下茶盅一笑,“大哥的眼神好得很,怎么会看错?你不是已经有些猜到我便是苏宴章了么?”
  他背后那扇槛窗大开着,听见外面江河滔滔,浪头打起来,瞥见一线水光,向一撇刀刃。圆案旁还立着个随从,也有两分面熟,也像在白月堂见过。
  这船上像就只他主仆三人,燕钊知道是中了埋伏了,桌上还摆着一把腰刀,看得他笑笑,“二郎,你几时也学会武艺了?”
  话音甫落,昌誉便将他推在凳上坐了。燕恪在对过瞥了那刀一眼,笑道:“我一介书生,哪会什么武艺。这刀是你弟媳妇的,大哥也见过她,在白月堂是她主持大局,引你入套。”
  燕钊早有猜测,听到了也不意外,只笑着点头,“她不是苏家三爷的媳妇么?她可知道她这丈夫原是个冒名顶替的假货?”
  燕恪坐得久了,将一盅茶推给他便起身踱步,“真真假假有什么要紧?你是我的真大哥,不是一样害我?要不是当年蒙你关照,我怎会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秀才,落成个阶下囚?”说着,他稍展胳膊,含笑低头,打量自己两眼,“今日又怎会改头换面,与你在这船上相见?”
  “你都知道了?”燕钊提着唇角笑一笑,“是啊,你自幼聪慧过人,迟早就会猜得到。”
  “我只知道个大概,许多细微末节我还没想通,我想问问你,叶澄雨遇贼那夜,她走到咱们家附近,是不是你故意引她来的?那个贼,是不是你安插的?”
  燕钊呷了口茶,梗起脖子来,“不错,是我叫她来的,我告诉她,你每晚读书疲惫,都会到家附近闲步散闷。但那贼不是我安插的,是她自己。不过你也报仇了,她去庐州路上被劫,我本以为是个意外,可一看苏家三爷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有意设计。”
  燕恪正背过身去,笑了笑,“怎见得是我?”
  他叹了口气,“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么?二郎,你自小就比旁的孩童有城府,你要做的事,就一定会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做成。你这个人是心存善念,但那些善念,一定只对那些不损害你利益的,或是能为你所用的人,对我们这些有碍你利益的,你一向是六亲不认。”
  燕恪微微回头,斜瞥眼梢,“大哥这是要说,是因为我自私自利在先,你当年才联合叶家陷害我?大哥这是要把过错归咎在我头上?”
  “我难道说错了?小时候你想要什么爹娘都是先紧着你给,他们偏心,那你呢?你这个兄弟可曾想过分大哥一点半点?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燕家独一位的少爷,而我呢,不过是燕家的一个家仆。因为你的缘故,我又被爹娘送去了祝家做家仆,还是你的缘故,连祝家也将我撇下了。你常说我会做生意,其实你才是个手段狠辣的商人,你的眼里,向来只看中自己的利益。我要是没猜错,真正的苏宴章,是被你害死的吧?”
  燕恪回过身来笑道:“那你就太瞧得起我了,真的苏宴章是自己掉下悬崖摔死的。”
  “是么?”燕钊慢条条拔座起来,含笑与他四目对峙,“你敢拿你那位三奶奶的性命赌咒发誓么,说那苏宴章的死,并没有一丁点你的助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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