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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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领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不好!中计了!走!摄政王不在这!!”他厉声示警,声音因惊骇而扭曲。
  可为时已晚。
  “嗤嗤嗤!”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比他们来时更为密集,更为强劲的箭雨,如同死神的羽翼,遮天蔽日般从峡谷前后两端的高处倾泻而下!那箭矢力道惊人,穿透皮甲如同撕裂败革!
  “噗噗噗噗……!”
  无数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地响起。
  杀手首领首当其冲,瞬间被射成了一个浑身插满箭杆的血葫芦,瞪大的双眼中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方才还凶戾无比的刺客队伍,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顷刻间化作峡谷中一片狼藉的尸体。
  只有风声呜咽依旧,仿佛在哀悼这场精心策划却反被猎杀的伏击。
  一个时辰后。
  庄严厚重的皇宫大门前,一辆四驾的华丽马车稳稳停下。
  深紫色的锦缎车厢,镶嵌着低调的鎏金纹饰,在秋日的阳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奢华。
  车帘纹丝不动,如同里面的人一般沉静。
  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御前总管李静,脸上堆砌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洪亮地穿透了宫门前的肃穆:“摄政王一路辛苦,陛下听闻王爷返京,龙心甚慰,已在御书房等候,陛下有请!”
  “……”
  车厢内一片沉寂。
  片刻后,车帘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缓缓掀开。
  榆暮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上,她依旧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色比半月前更加缺少血色,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感,然而那双凤眸却锐利如昔,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她并未多看李静一眼,径直拾阶而上,步履沉稳,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绵长沉静。
  梁长皓端坐于宽大的御案之后,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温和如玉的笑容,仿佛半月前对兵权的削夺和归途的刺杀从未发生。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榆暮身上,语气带着关切:“舟车劳顿,摄政王身体可好些了,行营清苦,朕每每思及,甚为不安。”
  榆暮并未行礼,只是站定在御案前,隔着明黄的桌案与皇帝对视。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彻骨的讥诮:“劳陛下挂心了,臣……命硬,没能如陛下所愿死在行营或半路之上,倒真是臣下……万分惭愧!”
  梁长皓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如同精美的瓷器般,骤然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丝被当众戳穿的阴鸷和恼怒。
  他放在御案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舒展开,发出几声略显干涩的“哈哈”大笑,试图化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哈哈哈,摄政王怎能如此说笑?摄政王乃国之柱石,朕的肱骨之臣!云黎的江山社稷,边关的安宁,朝堂的稳定,哪一样离得开摄政王的鼎力支撑?朕与社稷,皆需仰仗王爷啊!”
  “仰仗本王?”榆暮唇边的讥讽更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哼,陛下心中真正所思所想,究竟为何……陛下您自己,难道不是最清楚么?”
  她不再给梁长皓任何虚伪周旋的余地,锐利的目光直刺龙座之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言罢,她甚至不等皇帝再开口,猛地一拂袖,转身便走。
  玄色的衣袂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留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帝王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阴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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