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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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时分,裴翊直挺挺得躺在床上,睁开了他那一双疲惫而满是红血丝的眼。
  ……
  好,他承认他是嫉妒桓易简,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当初,桓易简本有机会侍奉在御前平步青云,是他耍了手段。
  那时原临安县令因病致仕,听闻桓易简拒婚沈家,他知道兴启帝心中一定不喜,故有意在兴启帝面前推荐桓易简,将他安排去临安做县令,以为那样他与妻子便能终生将不得再相见。
  如今他却要自食苦果。
  她要回老家临安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他清楚地记得,元日那夜他听子衡是沈若宓出了宫,便立即从宫宴中抽身匆匆回家见她,不想正看见她吐血起火的那一幕。
  那时她手中攥着的是褚姨母给她的褚氏遗物,一件故衣,他亲眼见过那衣服。
  他赶紧扑灭火灭,隐约看见那烧剩下的衣服内衬上,仔细看竟是用极淡的色线绣了一段祭文。
  裴翊将这篇祭文通读一遍,震惊地发现这祭文要祭奠对象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妻子沈若宓。
  他一直是知道的,他的妻子乳名年年,她不仅长大成人,且嫁人生子,既如此,岳母褚氏诔文中的这个年年又是谁?
  那只有一个可能。
  沈若宓并不是褚氏的女儿。
  但裴翊可以确定的是,沈若宓的确是沈家的女儿,因为沈家没有第二人再与沈皇后容貌如此相似。
  这也不难猜测,兴许沈若宓与褚氏那个夭折的女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在她的生母死后由褚氏继续收养,思女心切的褚氏完全地将沈若宓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对她视如己出,亦为她取名逝去爱女的乳名年年。
  且不知怎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发现真正的年年早已夭折。
  起初,裴翊以为沈若宓这三个月来的抑郁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并非褚氏的女儿,他也曾对她进行委婉地劝导。
  可渐渐的,他才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她不仅越来越抗拒与他的接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他展露出一个笑颜,时不时地还喜欢阴阳怪气他几句。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
  那天他与崔伯修的对话她全都听了去。
  也许,是他做错了事在先……
  阿松得到传唤,忙不迭进了屋里。
  “大爷?”
  “备马。”裴翊起身说道。
  -
  四周是连绵的山,一望无际。
  除了山还是山。
  三月末,草长莺飞,大地回春,气温渐渐转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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