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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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启帝扶住欲要施礼的沈皇后,果真同她告罪,沈皇后的确大度,一笑了之。
  沈皇后红光满面,兴启帝不由勾起了嘴角:“皇后适才在与陆爱卿聊什么这样开心?”
  沈皇后笑道:“陆大人在与我谈这荷花催开之法。”
  兴启帝瞥向一旁陆琼圆胖的脸,皮笑肉不笑道:“陆爱卿对花草倒是颇有研究,听说他家中有不少名贵的牡丹,诸如这花王姚黄、花后魏紫、欧碧,今日皇后寿辰,你怎么也没带几盆过来给皇后鉴赏鉴赏?”
  陆琼立马吓出了一身汗,他家中的确是有不少名贵牡丹,但牡丹是出名的不好养活,尤其是这花王、花后,简直是费劲他的心思才能养育长大。
  陆琼也不舍得把自己精心培育的牡丹进献到宫中,毕竟宫中不缺奇珍异草,可是他稀罕啊!
  是以他另送了其他的名目给沈皇后做贺礼,兴启帝不提便罢了,他特意提出来倒像是在暗指他悭吝一般,尤其是适才他还与沈皇后交谈甚欢,这让陆琼极尴尬极了。
  他惶恐地结巴了起来,“陛,陛下……这,臣家中的那几盆牡丹……如何,如何能与宫中的这万紫千红,与、与娘娘发髻上这朵魏紫相比?臣恐怕娘娘见了贻笑大方,便未曾擅自进献!”
  沈皇后果真饶有兴趣地问道:“陆大人,竟有此事?怪道你深谙插花栽花之道,原来也是个精通花艺的高雅之人。”
  兴启帝:“嗯,花艺、画技陆爱卿乃是上上乘,不过于政事一道上爱卿还需再费些心思才好,譬如这上回祭雨礼上的祭品不洁,祝文誊抄有误……”
  “陛下,微臣知错,微臣有罪!求陛下责罚!”
  陆琼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以为兴启帝要秋后算账!
  “陛下息怒,陆大人想来也不是有意的,且他今日已进献了如此精致的宫灯,又为我作画,便算他将功折罪。”
  沈皇后瞪着兴启帝,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莫吓唬陆琼了,他可不禁吓唬。
  兴启帝这才挥挥手,“也罢,皇后为你求情,这次朕便不跟你计较了,但有下一次……”
  兴启帝眯起眼睛来,浑身上下透露出帝王独有的不怒自威,吓得陆琼的心脏一抖,忙不迭说不敢不敢,绝不敢再有下一次,随即借口退下了。
  “那绯袍青年是谁?”
  裴翊与帝后二人登至高处,凭栏而望,只见头顶明媚的日光暖洋洋地洒在人的身上,远山叠翠,草木葱茏,微风柔柔袭来菡萏清香,好不惬意。不远处的太液池水涟漪闪动,宛如金箔波光粼粼。
  兴启帝指着不远处水廊尽头小亭中的青年问道:“看着倒是眼熟。”
  “陛下忘了,那是桓易简,如今在礼部任主事,前几日您还曾夸奖过他勤恳务实、年少有为。”沈皇后提醒道。
  “原来是他,”兴启帝说:“黄河决堤后淹没了附近的数十个州县,唯独他与元清将青州的灾民安置的井井有条,未曾造成一人伤亡,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回京复命时兴启帝才发现眼前这青年虽沉默寡言,但经过一番历练之后愈发显得沉熟稳重,便在沈皇后的劝说引荐下将他留在了京都城。
  “我记得,原先孝均似乎也颇欣赏他,一年前临安有缺时曾举荐他去临安任县令,若非他在安置灾民时立下大功得以返回京都城,恐怕陛下要错失一个能臣,如此才能若屈居一方县城倒是大材小用了。”
  沈皇后突然问一旁的裴翊,微笑着道:“孝均,可有此事?”
  裴翊看着沈皇后眼里的笑意与精光,想到前几日入宫曾无意撞见曹进与沈皇后从坤宁宫中一前一后出来之事,垂下了眼。
  在淄川狱中,他总觉得曹进似乎对他有所隐瞒。
  但如今兴启帝已经将罪名都安在林闵和聂虎的身上,他再追究也无用了。
  裴翊面不改色,“桓易简在临安读书多年,熟知临安风土人情,臣以为若他能为临安父母官,必能造福一方百姓。二则他虽有才,性情却刚硬了些,过刚易折,外放历练也能磨炼他的性子。”
  兴启帝:“孝均言之有理,当初你不是有意将容姐儿许配给他,朕试探过他的意思,他竟一口回绝,毫无转圜余地,不慕名利是好事,却也过于地固执己见,不懂得审时度势。”
  说着兴启帝摇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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