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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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西辞被他扛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闷哼一声,他不知道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那走吧。”沈宴洲点点头,他背着沈西辞确实有点勉强。
  “等等。”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腾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到了沈宴洲面前。
  “怎么了?”沈宴洲不解。
  “这边的路灯太暗了,地也不平,全是碎石子。”
  “把手给我。”他肩上扛着的情敌正在痛苦地流血,他却还有闲心担心沈宴洲会不会被石子绊倒。
  沈宴洲望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男人嘴角勾起笑意,反手一握,将那只矜贵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偷偷地严丝合缝,十指相扣。
  走了约莫十分钟,三千万在一扇贴满了“跌打损伤”、“专治花柳”的小木门前停下。也没敲门,十分熟稔地抬腿推开了们。
  “大叔,别睡了,来活了。”
  屋里光线昏暗,满墙都挂着风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红花油味。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旧汗衫的老头躺在藤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收音机里放着跑马的实况转播。
  “顶你个肺啊!哪家的小兔崽子敢踹我的门?”
  老头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扶正了眼镜,凑近了看清男人的身影时,骂声戛然而止,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般灿烂又戏谑的笑:
  “哟?稀客啊。”
  男人大步走进去,把肩上扛着的沈西辞,往那张只铺了层草席的手术床上一扔。
  “少废话。”男人语气随意,透着股熟稔的亲近,“腿断了,肉烂了,赶紧缝上。”
  “啧啧啧。”
  老大夫摇着蒲扇凑过来,也没急着看病人,反而先是转过头,藏在墨镜后的贼溜溜的小眼睛,定格在了跟在后面的沈宴洲身上。
  哪怕沈宴洲此时衣衫凌乱,脸上还沾着点灰,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头儿愣了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三千万。
  他指了指沈宴洲,又指了指三千万,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这就是那个……”老头儿凑到男人耳边,语气里全是揶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偷偷问,“你之前晚上做梦都喊着的那个……”
  “咳。”男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看向沈宴洲。
  又提醒了老头儿:别在他面前揭我老底。
  老头儿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他上下打量着沈宴洲,越看越满意。
  “大夫。”沈宴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能不能先看看我弟弟?”
  “弟弟?”老头儿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沈西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冷漠的三千万。
  他懂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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