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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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长久沉寂。
  王玉英拧眉,徐恒不会打算一直这样沉默地和她耗着吧?
  兵部里的事情都快堆到堵门了!
  她不愿浪费时间和精力,随意拱了下手:“如果没有旁的事——”
  告辞二字尚未出口,徐恒就打断:“昨日一整日,你都和斛谷须弥在一起。”
  王玉英眉头皱得更深,他果然还在监视她。
  上首,徐恒缓慢开口:“朕已帮你查勘过,他身家清白,未染风月,可付良宵。”
  王玉英愣怔须臾,等意识到徐恒在表述什么后,猛地抬首去锁他的目光。徐恒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搭扶手,直着脖颈对视,她不是只中意这类人么?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都可以忍。
  王玉英两颊迅速泛涌潮红。她目光左挪,不再对视,却开口愠斥:“徐麒郎,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怎么这么龌龊、恶毒!我和阿弥是肝胆相照的挚友,效仿的是左羊管鲍!”
  她不住回想斛谷须弥山上义正词严的澄清,又想自己言明荆野是相好后,斛谷依旧一并付了书帐,自然坦然。倘若真存男女私心,纵有胸襟气度,也不可能半点不难受,说说笑笑,连眉头都不曾蹙!
  她不由得肩膀振得更厉害,胸膛亦剧烈起伏:“以前北疆那会你就常恶意揣度他,后来又在贡品上大做文章,造作恶语,谗毁评人!”
  徐恒一眨不眨瞧着她红脸怒斥,滔滔不绝,甚至飞了几滴沫子。
  他不禁回想刚撞破她和荆野那会,她是那样从容,言简意赅地应下,无一句辩解。
  至于郑扬之,更是提都懒得提。
  她还在讲:“哪门子律法不允许人照顾故交?何况阿弥视我为唯一挚友,他来京城,我怎么不能做东?”
  徐恒忽忆起经年久远,自己好像也有过数回眼下她的样子,极其相仿。
  他的心突然踩空,不受控一慌,继而沉沉下坠。
  浑身泛起冰凉,下意识地吞咽一口,想要将这惹人惶恐的凉意压下去。
  王玉英吁出口气,最后还添一句:“我竭诚接待,何处逾矩?”
  徐恒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本来就居心不良,有一回朕明明在家中,他却先喊‘嫂嫂开门’!”
  王玉英一声嗤笑,不由自主将郑扬之那番话也迁怒到徐恒身上:“简直是吹毛求疵,心胸狭隘!只有阿弥和你们不一样,他从来不搬弄是非,无论北疆还是眼下,没有在我面前诋毁过你一个字!你却恶言恶语,全是成见!”
  王玉英覷向徐恒,再吁口气:“陛下,见贤思齐,择其善者而从之。”
  徐恒呼吸几窒:她这是劝他学一学斛谷须弥!
  王玉英拂袖而去,原来走到书房门口要十来步,今日仅用八步,出门头也不回。徐恒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压不下的除了冰凉,还有数分越来越熟悉的荒诞。
  王玉英回兵部路上,那股气始终没下去,心乱如麻,竟不由自主左右观望。
  不行,不能影响政事,她强压下那股气,在兵部门口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呼吸,还摇了摇脑袋,似要将一切杂念抛之脑后,方才进门。
  处理事务,以为寻常。
  廖清却没一会就私下询问:“下官观上峰容色有异,可是案牍劳形?如身体欠安可暂歇会,寻常政务某等可以分担。”
  王玉英一愣,自己还是不对劲吗?明明已经没有再念徐恒御书房中言语。
  “没有没有。”她否认,“我还好,事多,咱们得加把劲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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