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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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翌日。
  维多利亚港上空的水汽还没散尽,半山的空气里不仅弥漫着台风过境后的潮湿,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闷热。
  沈宴洲穿着西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眼底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昨晚……简直是灾难。
  那只狗的耐力好得惊人,楼下的动静断断续续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彻底消停,虽然别墅的隔音极佳,但那些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粗喘,仿佛顺着地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耳膜。
  搞得他也……
  沈宴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是老火靓粥的味道。陈皮,干贝混合着烧腊的咸香,在文火慢煲下化开了米油,醇厚得几乎能把人的舌头勾出来。
  “主人,您醒了?”
  沈宴洲撩起眼皮,视线撞上那个男人的瞬间,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比起他的萎靡不振,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该死的精神焕发。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居家裤,布料被胸肌撑得有些紧绷,带卷的黑发湿漉漉的,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宣泄过后的清爽与餍足,眉眼舒展,散发出雄性牲口特有的,勃勃的生命力。
  像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惬意地舔爪子的大型猛兽。
  “……”
  沈宴洲眯了眯眼,目光阴恻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狼藉,仿佛什么没发生过。
  “东西呢?”他冷冷地问。
  三千万正在盛粥的手颤抖着,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他当然知道沈宴洲问的是什么。
  ——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男人的耳朵瞬间红了个透,刚刚积攒起来的从容瞬间破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洗、洗了……”
  “我看那上面太脏了,全是……就,就手洗了。”
  即便洗了好几次,晾在阳台上的时候,他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沈宴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
  “扔了吧。”沈宴洲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男人抿了抿唇,低声应道:“是。”,又乖乖把碗递到他面前,“主人,粥,我熬了两个小时,要不您喝一碗?”
  沈宴洲垂眸,粥底熬得奶白如玉,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薄脆,旁边碟子里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大澳虾干,卖相极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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