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肃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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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漆悠悠接话:「是你我两个。」
  关棠溪:「……」
  关棠溪愤愤:「还不是因为你?!」
  林泽漆慢悠悠剪断缝线,慢悠悠为他上药,又同样慢悠悠道:「是呀~」
  关棠溪:「……凸(艹皿艹 )」!
  后院之争早已失味,在雪羽随卫青锋渐行渐高,与他二人渐行渐远的时候。
  「少主从未拘束你我。」林泽漆道。
  关棠溪白了他一眼:「庄主。」
  林泽漆失笑,从善如流:「庄主从未拘束你我。」
  是他二人,拘束了自己。
  「那又怎样?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啧~」林泽漆嫌他:「是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呵~」关棠溪回了个咧嘴笑,附赠一双翻天白眼。
  林泽漆为他裹绷带,看向他道:「说起来,你最近,好像心境开阔了许多。」
  关棠溪身负家仇,恨愈深,责愈切,特别是近几年来,随着雪羽境界不断突破,关棠溪也几乎把自己逼到了极致。
  关棠溪垂目看着自己的手:「你知道,这双手,这段时日,杀了多少人吗?」
  他手上死的第一个人,欲火上头,尾随并强行搂住撕扯了惦念多时的姑娘。
  他手上死的第二个人,家中父母为货铺帮佣,冒雨为主家运送货物,连人带马车翻倒桥下,货铺店主以一封五十两银买断了女孩最为珍视的两个生命。女孩用这五十银买了蒙汗药与匕首,以店主一家五口的性命为自己一家三口为祭,含笑扑到了自己的剑锋之上。
  他手上的第三个人,陷于赌局,输完了家当房屋妻子并一双儿女,最后在赌坊肆意挥刃。
  ……
  天地灵魔之气暴动下,似乎所有的性情都被加深,所有的情绪都在放大。
  吝啬者更为吝啬,暴虐者放肆施暴,本可以被时间慢慢抚平的悲伤化为滔天怨恨。
  重刑重典之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甚至午夜梦回都不敢扪心自问,他杀的人,真的就全然该死吗?
  但敕令就是如此。
  似乎有了这个理由,一切负担都找到了卸下的位置。
  敕令是庄主下的。
  无人去反驳。
  因为无人知晓,何者为对,何者为错。
  或许死的人有诸多无辜者,亦或许,倘或不如此,死的人也许会更多,更无辜。
  人不是神,无法高高在上俯视芸芸众生,无法判定自己的一步会导出何等结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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