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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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一群学子慷慨陈词,看似痛斥弊政,却避实就虚,不敢提到要害。
  有好几个大儒摇了摇头,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
  现今大渊征战稍止,需休养生息。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朝中有意广纳贤才,借春闱选拔实干之士,而非徒具辞藻的文人。
  北境刚打完仗,皇帝先是查军饷又是调胡不遇等官员进京,前几日又给皇子们布置问题。
  虽然没明说,但皇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朝中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国库空虚。
  没钱怎么办,那就征税。
  前几日皇帝给皇子们布置的考题,就是论当朝税策。
  在场的官员一清二楚,陛下给皇子们布题,无疑就是把问题抛给群臣,哪个皇子背后没出谋划策的。
  皇帝准许这次集会,看似考察举子才学与政见之机,同时也把问题抛给这群皇子。
  “前几年北境征战消耗巨大,北蛮人蠢蠢欲动。”大皇子道:“诸位谈民生,国不定何谈民生,该改赋税以稳国力,以解国库之急。”
  大皇子讲完,其他人纷纷赞同。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出声道:“皇兄说得不错,但改赋税,需顾及百姓。”
  太子此言切中要害,引得台下低声议论,他稍微满意地看向大皇子,增税便宜的就是朝中权贵,谁不知道大皇子身后站着当朝权贵,增加赋税那从中可以获取多少利益。
  他微微转动手间的玉扳指,垂眼间一副为民着想的模样:“这几年战事耗资过多,根在军制冗杂、调度不灵。今时休战,该思虑是如何节流,减少用度,而非一味征收加重百姓负担。”
  此言一出,座中不少人神色微动,有不少人被他们言论影响。
  高处,副官叶玄九冷笑道:“这些文官真会自己打算,一个以边境为借口要钱,他们也说得出来,粮饷送往边境,有多少被他们私吞了?还有太子说的赋税伤百姓,节源,他们想节哪边?动的难道不是削减军费的心思?”
  大皇子出行车舆排场盛大,京中产业无数。
  太子说体恤民生,恐竭泽而渔,可自己去年还斥巨资打造了玉兽像送礼。
  戚寒舟听到辩论皱眉,他垂眼看向楼下雅间,应浮昇安静坐着,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茶座间,陈元礼自刚刚应浮昇那句话后就一直在观察着他,发现他就只听着,时不时与旁伴读沈云飞说两句,看起来就真的只是来旁听的,但方才应浮昇那句疑问着实突兀,他不由得在意几分。
  这时,周围学生过来问话,“先生,赋税您有何见解?”
  陈元礼稍顿,话至如此,他只能说道:“方才大皇子殿下与太子殿下所言都在理,大皇子主增税,无疑会增加负担,百姓并非人人能承担这样的税负,如何界定税制便是个难题。太子殿下说节流,但我朝重武,边防甚广,节流伤吏治,难办。”
  “是啊,如果能简单解决……”
  “之前张大人从前年就提这个问题了,至今未解决。”
  应浮昇听着他讲,面上虚心,看着他和稀泥地解释引得周围学子纷纷赞同。陈元礼说到这,语气稍缓,“也不无他法,赋税要改需看那几个世家,其次节流,从哪个方向节流也是问题……”
  有几个学子听到这话,茅塞顿开:“若要节流,肯定是从朝中开始啊!”
  节流,朝中权贵居多,财政浪费大多从这些人开始,学子们被陈元礼这么引导,全都开始觉得改赋税问题极大,更觉大皇子提改赋税之言有失偏颇。
  陈元礼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眼中算计颇深,不少学子在他引导下开始节流的方向思考,为此大开辩论起来。
  应浮昇安静看着,他这话说是好听,太子言节流,意在削弱权贵财权,大皇子主增税,背后自有永嘉王撑腰。他这两位皇兄把话包装得好听,不过是在学子面前表率,以便日后政见相同好拉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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