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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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休息。”戚寒舟说道。
  烛光摇曳,戚寒舟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暗色,应浮昇眸光微动,没避开那双眼睛,见他将被褥轻轻拉至他颈间,动作却比往日多了一分不容挣脱的力道。
  像以前一样。
  戚寒舟见人安静下来,将远处的安神香拿近了几分。应浮昇脸上的倦容掩盖不住,话还未说完,那安神香拿近时,萦绕的香气仿佛盖住记忆深处的梦魇,榻边重影相叠,他的话藏于喉间,没有再说。
  不知道是人,还是那加料的安神香。
  强撑的困意终于突破了防线,应浮昇眼皮微垂,最后昏睡过去。
  “多谢少将军。”陈序秋走进来,“六殿下思虑重,安神香也放得远,经常很晚才休息。”
  戚寒舟没应,只是低头看着睡梦中的人,安神香点这么久都没睡着,也不知道强撑了多久。
  见戚寒舟看来,陈序秋神色微敛,而后说道:“碎红子之中的毒素提出来了,也是一种前朝毒素,而且如少将军所料那毒应该是胎毒。”
  “恐怕六殿下自幼的体弱,与这胎毒关系不浅。”陈序秋道。
  “与早产无关?”戚寒舟问。
  他问出这话时,眼底锐利仿若北方的野狼,一瞬间,陈序秋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看穿,她心中一凛,“我若连早产与胎毒都分不清,进不了这宫。”
  戚寒舟收回视线,余光落在里面休息的应浮昇,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陈序秋神色稍缓。
  戚寒舟问出那早产一事时,她想起祖母临去江南前曾说过的话,徐皇后曾带当今太子去草屋问诊,当时诊出的脉象说的是产中不足,徐皇后生子难产,对应起来太子的脉象是对的。所以这一点她与祖母都未曾生疑,直至她摸到应浮昇的脉象,以及入宫后得知,太子与六皇子同日生产。
  一个离奇而惊悚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浮现。
  她掩去惊色,悄声退了出去。
  等她走了许久,榻上的应浮昇睁开眼,他微微看向旁边点燃的安神香,看了许久,才伸手将其掐灭。
  陈序秋的药,他从上辈子就一清二楚,“法子也不变着换,”
  “也对,他们又不是前世的人。”
  应浮昇合衣而起,暂且还未到休息的时候。
  不远处棋盘上,属于徐家的棋子七零八乱。
  他深深地望着这一盘乱棋,以徐家为首文臣遍布朝中各处,朝野刚经过贪污经过科举,朝中文治离不开这群文臣,所以哪怕是他父皇,也会被这张庞大巨网所限制。
  徐家可能曾是清流,可越往上走,其下的网就织得越密。
  仅凭清流来往,徐家这样的家族,是拢不住那么庞大的权柄……必然另有隐秘的牵连与交换。徐家门生故吏遍及六部,徐皇后入主中宫为后,女眷联姻宗室,徐氏子侄执掌工部、吏部要职,徐家早已不是单靠清名维系的世家,而是以利益为饵织就的庞然巨网,动辄牵动朝堂根基。
  他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漠。
  他想动太子,凭这点,他与这层血缘关系都走不到善终。
  况且,有些根都烂透了。
  原本还想观察些时日,未曾想河水坡事发。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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