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1/25)(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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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孙策依吴子居所言,率精甲潜至上游,见水渠与泾水相接处,果有石垒,遂命精甲齐举,破石垒,泾水顿失阻碍,多往陵阳奔涌,一时喧腾不已,犹如野马狂奔。孙策知事必成,领精甲急回,近陵阳以待之。不半日,城内水势大起,怒涛狂卷,摧屋坏宇,一时惨呼不绝。
  孙策知祖郎必走,命太史慈设伏。
  水势愈高,城垣俱没,祖郎大惧,即率匪众出城,望南狂奔。
  孙策命黄盖、程普再往上游,复石垒,断水流;自领韩当等入城救人。
  祖郎仓皇而走,正疾行,太史慈率部齐出,一时箭矢如雨,匪众纷纷倒毙。祖郎欲逃,被太史慈一枪刺中马头,那马往前一跃,将祖郎颠落马下。太史慈生擒祖郎,亦入陵阳。
  孙策率部属拯救溺水者,仍有数百人死于横祸。石垒虽复,大水渐退,士民惊魂未定;孙策令程普、黄盖等安抚民众。
  翌日晨,太史慈押祖郎见孙策。孙策骂祖郎道,恶贼,竟有今日!
  祖郎跪地哀告,恳求饶命。孙策大怒,斥祖郎道,汝既怕死,何必聚众为匪?善恶之报,历来不爽,汝肆意猖獗时,竟不惧苍天在上!我平生无所恨,唯恨欺软怕硬之徒!
  祖郎以为必死,再无惧怕,说孙策道,世人皆有善心,并无生而为恶者,若衣能蔽体,食能果腹,谁愿铤而走险!
  孙策冷笑道,若能安于本份,何愁衣食不足!
  祖郎自辩道,我本农家,有薄田十亩,亦曾早出晚归,辛勤劳作,唯望能养父母妻子,足生计所需。奈何官府失道,百般勒索,租赋日重,徭役累累,使耕者无所食,织者无所衣,所以揭竿而起,无不因穷途末路。
  孙策沉吟道,汝既遭受逼迫,应知民生之艰,何故杀人丈夫,夺人妻子,掠人钱财?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为官府所逼,何不除贪官,灭污吏?汝杀害无辜,欺压善良,罪行累累,恶名昭彰,我若容汝苟活,岂不有违天道人心!
  祖郎道,山越乃穷苦深险之地,被逼为匪者数十万计,何独祖郎!将军欲据江东,若不尽除匪患,岂能安处!我虽不才,颇知匪盗行藏,若能恕我不死,我必竭尽全力,为将军除匪患。
  孙策冷笑道,我有精甲数万,能破强敌,克坚城,区区山匪何足为道!
  祖郎道,将军不知,山匪伏于深山,隐于幽洞,进可骤然而来,退可倏忽而去;又身手矫健,走绝壁如行平地,过深涧如涉浅溪,虽虎狼之师不能比。若不知匪性,岂能有所获。
  孙策颇为惊愕,命暂押祖郎入狱,问太史慈道,卿曾辗转此间,必知情形,祖郎所言如何?
  太史慈道,诚如所说。既祖郎愿为将军剿匪,何不用其长?
  孙策沉吟良久,遂令释祖郎,命其详言匪情。
  祖郎道,江东偏远,官吏贪得无厌,暴戾恣睢,恶行累累,士民不堪疾苦,被逼为匪者不下三四十万,每每隐于山林,半夜潜出,每有所获,即隐遁无形。州郡虽倾力进剿,受制于高山峻岭,难以奏捷;袁术、曹操、王朗等亦曾大肆追讨,仍不能灭。将军虽据江左,若匪患不息,岂能自安。我与匪众有旧,又被奉为盟主,颇知情形。若将军不弃,我愿诱其来降,或率众清剿,不出半年,必将荡平山越,使匪众绝迹。
  孙策道,我恕汝不死,汝应尽力剿匪,以绝祸患;若有懈怠,或心怀不轨,必追问前罪!
  祖郎叩头道,将军之恩如山,我虽披肝沥胆不能报,岂敢懈怠。
  孙策令祖郎退下,召吴子居,欲重赏。吴子居道,我为报父兄之仇,请将军破石垒,引泾水灌陵阳;祖郎虽败,士民亦为水所伤,枉死者数以百计。我惭愧不已,不敢领赏。
  孙策大为称赞,以吴子居为参军,助理军务。
  张昭知孙策不杀祖郎,恐有违人心,遂请周瑜同往陵阳,晓以利害。孙策颇知张昭、周瑜用意,令设酒款待。
  张昭道,将军大败祖郎,除却巨患,功德如天,士民闻此,无不奔走相告。祖郎恶贯满盈,人神共愤,若将军执而不杀,岂不有违天道人心?孟子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知人心即道,杀祖郎可得道,将军何不为之?
  孙策道,祖郎曾灭我新军,使我一蹶不振,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然山越匪患如炽,杀人越货者何止祖郎!如不尽除匪患,非但士民不能安处,我亦不能尽据江左。祖郎为众匪之首,深知匪性,愿助我荡平山越。若能根除匪患,我何惜背负骂名!
  张昭道,将军有精甲数万,何必借祖郎之力?
  孙策道,匪众敛迹深山,聚而为众,散而无踪,剿之不易。我据江东,群雄必不肯坐视,他日若与强敌争战,匪众必趁机而出,掠取郡县,毁我根基,此腹心之患,宁不先除!
  张昭、周瑜俱不能言,欲回会稽。孙策道,我欲伐豫章,再败刘繇,卿等既来,可为我谋划。
  二人遂留陵阳,谋攻豫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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