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嗯哼(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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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章矜之现在终于有了点模糊的答案。
  原来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疯了。
  她在朦胧惝恍的重影里看到他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衬衫,昂贵的布料被揉得发皱,上面沾着各种水渍印痕,有她的眼泪,还有他呕出来的血。
  这是他多年来不曾显露于外人——包括她这个妻子面前的脆弱、溃败、恐惧与绝望。
  不过转瞬之间他就如彻底跌落神坛一般,从那个在所有人眼里无所不能之人变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她看到他在那天晚上是怎么找她的,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能用的资源,他祈求她还能回到他身边,他颤栗得真的像一条瘦骨嶙峋百病缠身被主人无情抛弃在荒郊野外的狗。
  章矜之从浴缸里出来,连身上的水珠都懒得仔细擦,她披上浴袍,随手将那根带子在腰间打了个松散的结。她现在心情出奇的好。
  她在镜子前长时间地看着里面自己的模样、表情,看得很出神。
  ——那应该不是她的幻想,对吗?
  那一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绝对不是她这个怨妇又在幻想着得到丈夫的关注和爱,那都是真的。
  程愈川刚刚在她洗澡的时间里去抽了几根烟。
  这些年里他以为他已经戒掉了这东西,但是在他与生俱来的无法排解的巨大情绪黑洞前面,他只能借用这些外力,如尼古丁之类的刺激,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些。
  比起狼狈又失魂落魄的哭的话,他更愿意选择抽烟。
  程愈川把时间掐得很准,按灭最后一根烟,他也去冲了个澡,换身衣服,正好再去伺候从浴室里出来的章矜之,给她吹头发。
  彼时,章矜之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很显然,她也在很熟练地等着有人来伺候她。
  但今天她的姿势实在是……
  程愈川的脚步顿住。
  他觉得他还需要再去抽两根烟来冷静一下。
  她是坐在沙发上的,可她很是娇纵地把双脚踩在了面前的茶几边缘,双膝屈起,松散的浴袍裙摆随着她的这个动作滑落到大腿上,裙摆下面空空荡荡。
  那白色的裙摆勉为其难地套在她的身上,像一朵开到糜艳至极的花,花瓣冶艳摇曳地大敞着。
  青天白日,灯火通明,空空荡荡。
  她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的。
  她太任性了,她习惯了不把这房间里的另一个异性当人,不把她的男朋友当人,自然更不可能把他当成男人。
  程愈川毫不怀疑自己走到她身边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何等惊心动魄的销魂艳景。
  可现在哪怕住着的还是他们前世住过的酒店,到底不再是他们刚新婚度蜜月那阵,他的一切烦闷,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个恐怖的黑洞,是没有宣泄的出口的。
  简而言之就是,他命苦,他福薄,他遭报应他享不了这个福。
  他决定转身就走,让这个骄矜的公主今天自己去处理她滴水的头发。
  “你瞎了吗?”
  章矜之头也不回地叫住了他,眼睛还盯在手机屏幕上,
  “没看见我头发还没吹?没长眼睛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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