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水牢(上)(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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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撞。
  极轻微的碰撞,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至阴之毒驱散后,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
  白玥睁开眼,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他按住小腹,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阳元太盛,阴虚不纳。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要想恢复平衡,单靠调息是不够了。他需要大量的、持续的、温和的阳气补充。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而且不是渡阳救急的那种一两次。是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直到底子补回来为止。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一次是身体在主动渴求,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已经先一步分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爬上腰脊,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
  戚子涧就在这时醒了。他睡得很浅,白玥一动他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然后他顿住了。
  “玥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你体内......”
  “我知道。”白玥打断他,声音也有些不自然,“阴阳失衡。”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潮意的热。
  他低头看白玥。那人依旧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神情平静,只有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太能忍了。被冻得快要死的时候嘴角还能弯一下,被灌了至阴之毒也不吭一声,现在身体被丹田的反噬烧得发烫,也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将那只手反扣住。
  “好。”他说,“等粥来了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藤室里只剩下晨风吹动藤花的细响,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频的跳动声。
  白玥的体温在缓慢攀升。戚子涧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温度变化,从微凉到温热,再到隐隐发烫。他没有渡灵力去压制,因为他知道压不住。玄阴之体的反噬只能疏不能堵,越压越烈。唯一的解法,他懂,宁如也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得更稳。
  白玥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快。丹田里的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四肢,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没有出声,只是将额头抵在戚子涧颈侧,让那片微凉的皮肤替他降一点温度。
  戚子涧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发顶。动作很轻,轻到白玥可能根本没有察觉。
  但白玥察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戚子涧颈侧蹭了一下,几乎算不上回应。戚子涧的呼吸却因为这个动作猛地一滞。
  藤帘被掀开。宁如端着粥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和白玥脸上的薄红,手顿了一下。他将粥放在地上,坐下来,伸手探上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反噬了。”他说,语气平静,只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嗯。”白玥睁开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粥凉一凉再喝。先帮我。”
  宁如没有多说。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毛皮垫上,从戚子涧怀里接过白玥,动作很稳,却在他完全落入自己臂弯时手臂绷紧了一瞬。白玥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一度,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一盏灯,透过薄薄的皮肤向外散发着潮湿的热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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