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水牢(上)(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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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勾到白玥耳后。
  “三天后还会再发作。”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处理的任务,“至阴之毒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你体内玄阴之气的平衡被破坏了。不补回来之前,发作频率会越来越密。”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宁如胸口。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但他不愿意去想“发作频率越来越密”意味着什么。
  宁如没有再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在自己体温能完全笼罩的范围内。
  藤帘再次掀开时,戚子涧端着重新热好的粥走进来。粥里加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药草叶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清甜交错的气味。
  宁如接过粥碗,舀了一勺,低头吹凉了试过温度,才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张嘴含住勺子,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简单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但戚子涧就是挪不开眼,直到白玥抬眼看向他,他才猛地移开目光。
  “……药草是跟人要的。”他说,声音有些生硬,“对经脉恢复好。”
  “嗯。”白玥咽下粥,“谢谢。”
  很平常的两个字。
  戚子涧低着头,喉咙滚了一下,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那刃口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热食,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入睡前最后感知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和戚子涧在不远处一道极轻的呼吸。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隐约跳动的雷纹,交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毛皮垫上,呼吸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阴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阴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乱了。丹田深处那团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吹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入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烫。他试着运功压制,水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毛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体温,眉头皱得比上次更深。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阴之毒伤了你的根基,单靠一个人渡阳,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眼,没有说话。额头抵在宁如膝上,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身体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子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擦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点点烧起来,看着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做。”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渡阳,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不能直接灌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体外的阳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轮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子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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