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岛(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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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生点点头。
  村里人少,一点点小事都能从村头传到村尾。那天诊所里不过四五个人,竟这么快传出去了。
  “是个男的?”张叔皱了皱眉,“什么来历?不会是坏人吧?”
  海生懵了。
  什么来历?她只顾着把人捡回家养伤,完全没想过这茬。
  这么说起来,她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张叔的眉头皱得更深,连刀都彻底停了下来,嘱咐道:“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将你欺负了去吧?”
  海生脑子里闪过他被她殴打的画面,连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他没欺负我!”
  张叔松了口气,继续切肉:“还是让他家里尽快接回去吧。对了,可不要让他......”他顿了顿,“和你一块儿睡啊。”
  “我知道了,谢谢张叔。”
  张叔切好肉,回头望了眼确认没人,又悄摸装了一小袋猪肝,一起塞给她:“拿着,看你瘦的。”
  海生鼻尖一酸,又认认真真道了声谢。
  -
  江景辞翻了个身,额角蹭上枕头,刺痛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拽醒。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惯性抬右手去摸,臂伤被狠狠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
  额角和胳膊上两股疼拧在一起,江景辞脸都白了,僵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喉咙干得要冒烟,胃里更是空得发慌。
  睁开眼便是脏兮兮的灰水泥墙,鼻畔是被子发霉的味道,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更是硌得他浑身骨头疼,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娇气。
  现下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娇气?
  然而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喝不下寡淡白粥、睡不惯硬床就是娇气吗?是谁定的标准?
  他单手支起身体,脑袋一阵阵眩晕,眼前也发着黑。
  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哪怕养了几天,身子依旧虚得厉害。
  胃里一阵犯恶心,他按上太阳穴,摸到额角那个肿包,昨夜被扫帚敲打的画面一闪而过,跟着冒出来并反复闪回的,是她那双反复更换毛巾的手,还有那几乎整夜未曾离开的呼吸声。
  他不是没被人照顾过,但那些拿钱办事的专业和客气,与眼前这条湿漉漉的毛巾相比,显得廉价又虚伪。
  他不自觉咬紧了牙关。心里有个声音在固执地叫嚣:不可能会有人这样无私付出,她一定是为了钱。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冷冷地反问:你到底是真的不信她的善意,还是只有咬死了这一点,才能心安理得地否认自己心底那丝可耻的…眷恋?
  这个念头让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总算压下去些,眩晕感也稍稍退去,小腹的坠胀感涌了上来,他才撑着墙,打算下床找洗手间。
  进门左手边有扇门,昨晚见那丫头进去洗碗,应该就是洗手间吧。
  他穿好鞋,目光随意掠过室内,夯实的水泥地,墙角一个破烂橱柜,除了头顶的白炽灯,没有一件电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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