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一年结束了(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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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中央召开了专门的粮食会议,讨论问题的解决方案,一连讨论了数日,最后决定新的农业税要尽快颁布全国,同时解除统购统销老百姓余粮限制,农民交完税后,留多少粮食由农民自己决定,国家定粮标准正式取消。同时,粮食定量凭证制度取消,它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也召开了年度会议,调整1967年原本的生产计划,进一步提高日用品、布匹、鞋子、自行车、缝紉机等一千余项类轻工品的产量。
  老百姓手中有了钱,消费成为必然,从1966年10月开始,一直到1967年2月春节期间,国家的商品销售迎来了空前的大增长,国家再度出现了商品短缺的情形。
  国务院及计划委员会、各民用工业部门,一时间焦头烂额,哪怕是全国工厂开足码力全力生产,但无论生产多少投入市场立即就被销售一空,各地国营供销批发公司,整日都围满了前来批发的个体户,然而很多城市批发总公司的仓库里早已空空如也。
  锅碗瓢盆、头饰发夹、布匹茶糖,毛巾肥皂、钮扣别针等等等等,过去许多明明销售已经趋于饱和的商品,一下子紧俏了起来,整个市场的购买力似乎无穷无尽。
  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也是一样,往年一日能卖个块把钱就不错了,然而现在挑着货蓝,几个村子一走就被抢购一空,买的人实在太多了。
  早在十二月,国家就已经发现了市场物资供应出现了问题,于是向全国下发了通知,全力保障春节前后全国物资供应,要求各地轻工业工厂扩大产能,然而国家还是没有舉卫预料到市场的购买力是如何的强横。
  全国物资生产总量相较于1965年同一时期上涨了10%,计划委员会估计差不多够了,可结果却与预估相差甚远,大量的货物投入市场后,立即就被销售一空。
  计划委员会派专员抵皖,随同安徽省工业部的领导到了同安市,上级给出指示,要求同安市'以最大限度扩大生产能力’,同安市生产多少,国家就购买多少。
  全市由此投入了'大生产运动’,从城市到农村,由市政府组织,民营工厂、全市作坊、街道、社区、小区、居民区、乡镇集体、村集体、个体家庭,全市大联动,全力促进生产。
  哪怕是春节期间,许多家庭连亲戚都不走了,家家户户或是叮叮当当的敲个不停,或是全家围在一起制作各种小商品,全市从十二月开始,累计有四万余户,近30万人参与了生产,三个月时间,全市累计生产各种小商品逾20亿件,总产值约8500万元。
  这种由政府出面,高效进行生产的组织模式,发挥了巨大的优势,有力的缓解了国内部分小商品短缺的局面,而同安市也在此期间大赚了一笔。
  这场大生产运动一结束,方叶就给同安市政府出了一个建议,这种分散式的生产有其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生产不集中,效率过低,因此建议市政府出台政策和资金,鼓励有条件的企业或作坊升级生产设备。
  市场采纳了方叶的建议,很快就出动了'在全市范围内鼓励规冭模化生产”的有关政策,并划出八百余万元扶持资金。
  同安市的钮扣、制针、剃须刀、饰品、纺织、缝等数十家国有、集体或民营企业获得了政策资金扶持,一场产业升级悄然在同安市内开始了。
  1967年的新春刚过,由于新的农村集体与过去公社时期存在诸多不同,养殖业就是其中受到影响的地方之-,因此中央又出台了养殖业调整政策,这一政策旨在给予农村集体体制下养殖业发展的指导意见。
  而这一政策的背后,还要从1965年时养殖业出现的问题讲起,当年全国猪肉生产量612万吨,全国收购上来的猪肉过多,市场销售出现了问题,那时国家鼓励吃肉,谁吃肉谁就爱国,因此也叫爱国肉。
  这一问题的发生,并不是全国人民不爱吃肉,而是想吃的吃不起,想卖的卖不掉,爱国肉实际上积压在城市而非农村,农民一年人均食肉量不足5公斤,大量的公社拼着自己吃不饱,也要完成国家猪肉生产指标,但城市里工薪阶层的工资虽年年在涨,可肉毕竟还是很贵。
  城市猪肉每市斤价格达1.5元,工人阶级的月平均工资约50元,一个人工作要养全家,因此每周吃上一回肉就已经是很富裕的家庭了,大多数家庭每月也就吃上一两次肉。
  65年猪肉'繁荣’的背后是国家政策及条件不足导致的,农村公社里的猪由国家统一收购,主要用于供应城市居民及工人阶级,但全国城市人口只有1.3亿,城市人均年肉分配量为94斤,若放到全国则人均年肉分配量为16.5斤。
  即便是城市居民年人均94斤肉,平均到每个月为7.8斤,每斤价格1.5元,一家五口,若全部消耗掉的话,则需要58.5元,吃猪肉的钱比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所以城市一般家庭一个月吃上五六斤肉,那都是豪奢了,至于农村嘛,不说也罢。
  所以,这不是肉生产得太多,仍旧是分配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工人阶级的收入与支出不成正比,哪怕他们的年收入是普通农民的好几倍,但他们的消费依旧处在低层次,买个热水瓶,都要考虑好两个月。
  农民自然不用多说,吃肉都是几两的割,上斤买的情况是很少的,是农民不喜欢吃肉吗?当然不是了,是吃不起!
  但从1966年七月开始,国家统计上来的情况有所变化,第三季度国内猪肉消耗量明显上涨了不少,而到了第四季度,特别是腊月,猪肉消耗激增,1965年因肉太多,于是国家政策减少了生猪养殖指标,可是这时却出现了猪肉供应短缺的情况。
  1965年'爱国肉’的情况发生以后,方叶才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当时他给国家的建议是,1966年全国实行责任田后,农民的收入会有所增长,年底猪肉等轻工业品可能会需求上涨,因此建议可以适当减少下一年度生猪养殖指标,但不能大幅减少。
  不过国家被65年猪肉过多的情形搞怕了,计划委员会制订的政策就是矫枉过正,直接对着全国生猪养殖猛砍一刀,艸攴结果就是到了66年腊月,全国猪肉供应出了问题。
  富裕起来的农民家庭,好不容易过个肥年,特别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哪家在春节前后不称个三五斤肉的,-时间全国有三四亿人同时吃肉,原本只供应不到1.5亿人口的肉,现在要翻倍供应,这哪里够啊,问题就这样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于是,国家再度调整政策,又开始了鼓励养殖和饲料补贴,方叶看到中央下发的文件啥也没说,这不是某个人或某个政策的问题,而是当下经济制度导致的。
  计划永远是基于上一阶段的统计和分析,而不是基于整体宏观经济的调控,计划经济不讲市场,从而导致经常出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情况发生。
  结果,刚刚打上针吃上药,就发现身体又出现了新变化,头脚都不痛了,肚子开始痛,于是着急忙慌的又开始医肚子,医了半天才又发现,原来不是病痛,而是饿的,于是又调整农业政策,结果一顿操作下来,农业增长了,又发现身体病了,原来是缺衣,又开始增加轻工纺织生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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