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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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
  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心底倏然一紧,邬芮张了张唇,抓握住他的小臂,就像他在她刚开始学游泳时,将手臂借给她当助力一样:“宗柏也,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他面前忽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但她从不会这样问,她只会在他被花刺扎到喊疼时,露出不悦的神情,然后在他摇头否认疼痛时,夸奖他:小也真乖。
  可这偏又不是全部的她。
  她也会笑着唤他过去:“小也,今天我们学中文好不好?”
  “小也想不想吃牛肉饭?”
  “小也,你听话地待在这里面,等我喊你,你再出来,知道了吗?”
  “小也喜欢这个玩具吗?”
  “小也,小也,小也……”
  耳畔忽地传来温柔的呼唤,一直在重复地唤他。
  很熟悉,很轻柔。
  却又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那扇长久封闭着的窗户终于投进来了一丝光亮。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只是,鼻息间不再是那股潮湿的霉味,而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宗柏也终于可以确认,这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气息。
  他也因此得以喘息。
  他仰头深呼吸了几次后,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向她,像是试图在她身上烙下痕迹。
  须臾,他抓住她递过来的手,略一使劲,将她拥入怀中。
  邬芮浑身一颤,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颈侧的呼吸声很重,揽住肩膀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到肩骨都在隐隐作疼。
  她应该推开他的,然后皱着眉跟他抱怨:宗柏也,你抱得太紧了,好痛,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可是她没有。
  她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这一刻,她成为了安抚的角色。
  不对,应该说,她莫名觉得,此刻的他似乎需要安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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